第185章 女裝之將1[第1頁/共2頁]

郭臨呆呆地望著那幾個水漬未乾的柑桔，一動不動。陳聿修挽帳走進時，恰好瞧見這一幕。

他身後的瓊關將領相互對看幾眼，一同膜拜：“末將亦同。”

徐秦瞪大眼，猛地躬身，衝動道：“是。”

“吾此決意，書記天下。”她一把抽出佩劍，舉過甚頂，“必不讓亂臣賊子，亂我大齊江山！”

三年前，他因為對郭臨莫須有的猜忌，親手用神武三千將士的性命，結束她的存在。三年後，他又不顧朝局情勢，執意按親疏愛好，留下根底不穩的玉鏘接任帝位。

“這個動靜……”郭臨微微點頭，英眉上挑，笑道，“是假的。”

橙黃的外皮靠著硃紅木緣的托盤，更襯得盤中幾個新奇的柑桔光彩明潤。

怕……？她搖了點頭：“我不怕，自從經曆了突厥的那場存亡後，有你……”她收緊五指，用力握住他的手，“有你在我身邊，我甚麼都不怕了。”

“阿臨，你不如這般想一想。若你此時，是十六歲那年初上京的你……麵對現在，你會如何挑選？”

郭臨緩舒了口氣，放眼掃視廳堂。滿室跪伏的身姿，唯在徐秦身後有兩個鵠立顫栗的身影，倒是才投降不久的阿史那俟斤和拓跋盛。二人見她目光落來，嚇了倉猝跌跪，大氣不敢出。

“砰”地一聲巨響，郭臨震驚地掃落茶盞，瞪目驚呼：“你方纔說……誰來了？”

徐秦站在行列尾，衝動得渾身顫抖，好一會才含淚跪伏在地，嘶聲長喚：“末將……亦同。”

徐庶長吸一氣，大邁步上前，單膝跪下：“末將懷化大將軍徐庶，附議郭將軍！原伴同業！”

郭臨“清君側”之言，句句明指劉禦史，但是詳知內幕之人都會明白，她真正針對的……是那處在金鑾殿中，端坐禦座的天子。

他撩開下襬，在她身邊坐下。右手伸疇昔，徑直扳住她的頰側，讓她靠在肩頭。郭臨微微一愣，抬手拉下他的手掌，握進手心。

“郭將軍說得不錯，鄙人……”陳聿修揚聲踏步，站到郭臨身邊，“隻是被逐出陳氏一族的，不肖子孫罷了。姓陳而非君，與皇室並無連累。”

“聿修，”她直身而上，湊到他麵前，蜻蜓點水地吻住他的唇，“感謝你。”

滿室嘩然，徐庶更是驚得踉蹌一步，側頭膛目盯向陳聿修。卻見他悄悄一笑，朝他點了點頭。

現在，已經是時候叫他明白。這天下，向來不是他掌心的玩物。亂來的螻蟻，有朝一日亦會反噬其身。

十六歲……她悄悄地放散思路，暗中一片的視野中，漸漸顯出一個鼓譟敞亮的街頭。身姿芊細的少年騎在駿頓時，髮髻皮革高束，眉眼明豔張揚。和身邊的義兄一齊望著道旁喝彩相送的百姓，笑對勁氣風發。

感謝你，讓我記起真正的郭臨……

郭臨咬住唇，冇有說話。

那是屬於她的豪氣滑頭，阿誰少年，麵對再強的仇敵也永有害怕。

“信賴大師自回瓊關今後，便聽到了官方的傳播的一則動靜。”她看向台階右邊立著的陳聿修，朝他伸脫手，“陳聿修，原學士府宗子，當今丞相，是已故隱太子之子，真正……該當在當今陛下之前，即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