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確實該死[第1頁/共3頁]
天子粗重地喘了兩口氣:“那你又如何必定邵卿必然曉得此事?”
一旁的四喜也趕緊跪倒,口中連連道:“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啊。”
披髮著千年古意的寒劍,緩緩地搭在了四喜的肩頭,鋒利的劍氣,已經在他頸間劃出一道血痕。四喜卻垂著眼,一動不動。
天子拎著那劍,徐行來到錢掌善的麵前:“邵卿,是朕親封的一品尚宮,更兼有大將軍銜,吳義是朕最信賴的武將,皇城的禁軍統領,錢掌善,你現在是要將這兩小我一併告了麼?”
錢掌善早就冇法思慮,隻是汗出如漿地告饒,那拎在天子手中的寶劍,就像是即將收割他生命的鐮刀。他勉強抬開端,天子那張年青漂亮的臉,隱在背光的暗影裡,隻能看到那雙帶著赤色的眼,閃動著刻毒的光。
“皇上,都在這呢,一封都不差。”四喜謹慎地陪著笑,將摺子呈到天子麵前。
天子手中的劍驀地抬起,四喜連眼也未眨一下。
四喜趕緊爬起來站了開去,待天子轉過身去,他才悄悄撥出一口氣,抬起手,連連拭去額上的盜汗。
四喜一驚,心知天子一貫多疑,倉猝跪倒:“皇上,主子對皇上的忠心,六合可表,求皇上明鑒!”
“你不怕死?”天子嘲笑著咬牙道。
天子一貫寒涼的目光,此時竟然泛著赤色,一縷額發從金色的龍冠中掉落,汗津津地黏在額頭,他目光淩厲地掃過四喜。最後落在錢掌善的身上。
天子的眼裡泛著血絲,死死地盯著四喜:“之前吳義上的摺子呢?”
“皇......皇上......”
天子緩緩地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盯在四喜的臉上。
四喜蹙起眉。上前輕聲道:“皇上......”
承明殿內,
天子的嘴角浮起一絲奸笑,手沿著殿柱緩緩上抬,那邊吊掛著一柄寒氣森森的龍泉寶劍,鎢鐵色的蟒皮劍鞘,內裡的劍身傳聞是上古的龍骨鍛造,即便還在鞘中,也透著陣陣鐵血殺氣。
四喜一驚:“皇上?”
錚的一聲龍吟,利刃出鞘。
“你說的對,你確切該死!”
泛著赤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四喜黑亮的眼,半晌後,忽地戾氣一斂,淡聲道:“跪著做甚麼?一邊待著去!”
一封摺子砸到了錢掌善的頭上,錢掌善一驚,一抬眼,一行虯然有力的小楷躍入他的視線:“晉州地貧缺糧,邵大民氣急如焚......”
那暴怒的聲音傳到殿外,連台階下候著的冷傲宮妃也微微一驚。
“主子的命本就是皇上的,皇上想要,主子心甘甘心!”四喜抬起眼,直視著天子大聲答道。
錢掌善的眼驀地睜大,冰冷的感受自胸前散開,敏捷伸展至四肢。
“晉州......封地......”天子喃喃地說著,目光從錢掌善的身上移開,漫無目標地在殿內遊走:“封地......”
天子不耐煩地將那盒子往禦案上一扣,內裡的數十封摺子在案上散成一片。
另一側,錢掌善自天子拔出龍泉寶劍起,就嚇得失了魂,隻曉得不斷地叩首,嘴裡無認識地反覆著:“罪臣該死,皇上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