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林海茶約[第1頁/共3頁]

他安閒接過，邊往袖子裡揣，邊道：“看在多年仙友的份上，我就虧蝕兒幫你一次。”空茶盞敲了敲桌案，待我給他斟滿，他接著道，“這一次，不會又是你阿誰小徒兒罷？我說你得跟本君學一學，續須明誌，一心向道。最好還是跟我這般用心染的斑白髯毛。本君啊，修得是清心寡慾的大智，躲得過梨花女人、也躲得過俶儻徒兒。”

那一日，我便帶著這一雙眼睛去找老君。

他裝模作樣咳了兩聲：“倒不知是誰把一個茶約弄得花裡胡哨的，選一個安溫馨靜的處所不可麼，凍死爺爺了。”

我在這林海上空三丈處，設了茶局，專門等待老君到來。當時，我早已曉得喜好上了素書，我也清清楚楚地曉得，梨容的靈魂有幾片跟著花瓣寄在了素書身上，我對這縷魂有懷念，那便隻能靜等著那件事到來，而這情意落定之時，便是劫數到臨之際。

他手中的茶盞一頓，灑下些茶水，頭頂那片雪雲忽的靜止，不複安閒模樣。這雪附了他的仙澤，隨他一驚，也隨他思考。

以是，我在這林海之上擺了茶局，請老君喝茶，趁便托他一件事。

我同梨容，是梨容死。

老君畢竟冇有攔得住我要去挽救銀河星鬥的決計。

可我又冇有體例去不救這百姓。我擔著神尊的位子，我便不能聽任這星群隕落、焚儘這四海八荒。

我大怒。幾近要摔了這觀塵鏡。

他恰也算了出來，皺眉道：“天帝要伶仃設席請素書？你家這小徒兒是不是傻？！為何要接下這請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恍忽開口：“我這幾日生了些病，冇有去淩霄金殿，星鬥這一劫，天帝大人莫不是又要……又要難堪素書罷。”

這了悟便是――

我祭出結界攔住他，“你也擔著太上老君的位置，你也曉得千萬千生靈的性命跟你我這個尊神的性命比擬，天然是那千萬千更首要。何況我也不但僅是這般忘我，本神尊有私心，我要救本身的徒兒，護她此生安穩。如此看來，不過是以一命換一命罷了。有甚麼可惜的。”

“冇有甚麼要交代的了。素書阿誰腦筋，不曉得轉彎。你護住她，叫她躲著天帝，叫她不要見我仙逝了就跟著我去死……算了，她不會跟著我去死的。她也恨透了我，如許也好……”

我曉得，我敬愛的女人，她活得很辛苦，她三萬歲的時候，便被我剮了魚鱗補了銀河星鬥、雕了麵龐戴上玉冠。所得的神尊之位同她的支出遠遠不能婚配、而這神尊的位子也遠遠護不住她。

而做出這個決定的頃刻，我便俄然對這事情有了了悟。

“怪我當年，見到她這模樣過分吃驚……叫她曉得了梨容的事。”

“你不會是當真的罷？”他大驚，“你可曉得天帝有多倚重你？你可曉得這天上地下希冀著你的仙澤庇護的生靈有多少？你如果仙逝了，誰來護著這四海八荒的安穩？”

“打小就冇有魂，小時候傻得更甚。花了萬年纔開竅，好不輕易養得不是太傻了。可這一萬年分開神尊府後，一朝回到無魂前，傻得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