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求個護身符[第1頁/共3頁]

程・鄙陋・平躺在床上，摟著帶有陸相熏香味道的被子，打個滾, 在內心嚎一嗓子, 嗷嗷嗷, 紅綃帳裡，我本無緣！ ①

春季的湖水格外清，黃櫨樹火紅的樹葉映在水中，落日餘暉給水中樹影鍍了一層質感的光，美得彷彿明信片一樣。

被鳥鳴聲喚醒, 程平盯著帳子有半晌的惺忪，這彷彿是――陸相的房間！莫非我把陸相睡了？程平的眼睛立即睜大, 摸摸中間, 看看本身的衣服, 細心回想回想，哦, 彷彿隻是睡了陸相的床……

“未曾唾酒，睡得非常安穩。”

程平趕快搖手，阿湖、阿池是陸允明的貼身婢子，保不齊與陸相有甚麼的，他們唐朝人太開放，動不動就換婢妾……不可，太應戰三觀。

長安百姓傳說，這三清觀主無塵道長，是南朝時來長安的，隋末的時候一度出外雲遊。本朝定鼎，觀主返來給高祖進獻了寶貝，又曾預言將有女主之禍。這位道長到現在不曉得活了幾百歲，平時行跡飄忽，可貴一見。

兩人圍著小湖漫步，靴子踩在落葉上，有些微的響聲，偶爾離得近了，袍子角會碰在一起。

無塵哈哈大笑，“你也有為情所擾的一天。”

聽得屋內有聲響，婢子出去，奉侍程平洗漱。

程平清算好了出來，瞥見陸允明趕快叉手施禮：“弟子昨日孟浪了，占了座主的屋子。”

程平把這話問陸允明。陸允明撐不住，笑起來，笑完佯嗔道，“今後莫要看那些傳奇本子了！”

陸允明笑著輕歎一口氣。

這位無塵道長約莫五六十歲，頭髮斑白，方臉濃眉、直鼻闊口，身形也非常威武，但說話做事，卻有些朝中文臣氣度。

程平跟著他，繞過黃櫨樹林邊上的小山丘，竟然是一片湖水。

婢子的說話聲：“剛纔還未曾醒。”

陸允明張張嘴，冇說甚麼，竟是默許了。

內裡傳來模糊的說話聲，“程郎醒了？”

無塵道長福誠意靈，“莫非就是內裡那位？”

日落月出，看著天上和水中淡淡的月影，程平想起那句馳名的“水中月為天上月，麵前報酬心上人”來②，還真是應景兒啊！此去雲州，山高路遠，如果做滿這一任，就是四五年，如果再蟬聯，就將近十年，再見陸相……一貫心大的程平受環境傳染，滿內心也填滿了離愁彆緒。

畢竟是程平先開口。她故作輕鬆地笑問：“座主與無塵道長悟的甚麼道？”

陸允明不似程平胡扯，他從袖袋中拿出阿誰符，放進本身隨身的荷包，遞給程平，“給你求了個符，帶著吧。”

等程平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神仙”，便曉得傳說確切有點離譜了。

程平俄然又笑了，想的還真多, 實在隻是酒醉, 借了人家的寢室罷了――多像鄙陋男撿了女人的手帕，就想到跟人家生兒育女了。

……

程平側頭看陸允明，陸允明也扭頭看她，兩人都似有千言萬語，卻不曉得說甚麼。

無塵道長愣一下，又發笑道：“想不到本朝竟然會真有女扮男裝入朝為官的事。朝中諸公莫非都是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