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忽悠士族們[第1頁/共3頁]

程平聲音沉痛地提及永淳元年東突厥默啜破雲州的事，“史誌記錄，當時雲州城被劫奪，布衣滅門，富人失所，兒郎撲於街，婦女吊頸上。臨走，突厥人更是燒了一把大火，半個雲州幾近被燒個精光。”程平歎口氣，“某前兩日巡城時，尚見城牆上有煙燻陳跡，想來便是當時候留下的。”

在各地一片賀新年元正的奏表中，程平的奏表真是獨樹一幟得短長——實在雲州也有賀表，程平到任之前，州府屬官們就籌辦好了，跟著賦稅貢舉等一起送進京來。

鄧相昂首看陸允明：“誠之可看了雲州來的奏表？”

常氏的家主常荀笑著讚美：“使君風韻秀雅，如珠如玉，光映照人。”

常琛在父親麵前不敢冒昧，內心卻非常難，這位程使君比我還要小一些呢。

鄧相看到這封奏表時也略皺眉，年青人！風格過分倔強，卻不知剛則易折！但想到回鶻人近兩年的做派，彷彿也是該鎮唬鎮唬……

陳相也從奏表中抬開端，看陸允明一眼，目現驚奇。

三今後, 程平終究見到了本地士族代表們，有雲中縣的常、李、吳、胡, 有朔陽的趙氏、燕氏，安丘的李氏、馮氏。

陸允明擱下筆，淺笑道：“按理說，明當躲避的——明與雲州刺史程平乃同過存亡的至好老友，”陸允明頓一下，“不過既然鄧相公問起，明便說一下本身的觀點。明覺得，程平所奏請的，不管是開團練，還是減免賦稅，皆當！”最後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程平平仄仄平律詩絕句寫得爛，卻做得一手好揚抑頓挫格十四行詩。

若隻忽悠士族點錢修城牆，倒不消朝廷審批，但團練這事，觸及兵馬，就得謹慎一點了，更何況還要要求天子減免賦稅。

更何況另有程平這類不長眼的，奉上了申請開團練並減免賦稅的奏表。

程平在米南時當眾籌委員會會長當慣了，很有經曆，先大抵講了用錢的幾個方麵，然後說數字，然後說回報——回報也還是老三樣，立碑撰文旌表功德、方誌內裡放小我告白頁、上表朝廷。

程平的奏表到京時，已經到了臘月中旬，長安一片新年氛圍，政事堂內陳相、鄧相以及陸允明卻忙得很。

程平曉得，這些北地士族能在此聳峙不倒，與外族多少都有點乾係，但還是要讓他們明白一件事——他們與朝廷官府纔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的。落空了朝廷庇護，他們對回鶻人來講就是砧板上的肉。現在與南北朝時分歧，當時很有與外勾搭出售本朝的士族們，乃至還是以得了繁華，但現在回鶻人不是來奪天下治天下的，他們是來燒殺劫掠的。

一是忙新年元日的大典，又要獻表又要獻禮又要跪請，法度龐大，職員浩繁，光儀仗侍衛就有好幾千，全數插手大朝會的人數加一起得有兩三萬！固然詳細事件不消宰相們操縱，但攬總也是個費事活兒——更何況大朝會陳相、鄧相兩人每年要輪番主持。

陳相看著程平這封奏表，略皺眉。其對回鶻的警戒和倔強，頗和陳相的心機，但……他不是鄧麟的“徒孫”嗎？怎的與鄧麟這老兒行事竟不一樣？還是鄧麟又有甚麼新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