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頁/共6頁]
“甚麼在前麵?”
“我臨時不能起床,你若不介懷,就出去發言。你若介懷,有甚麼話就在內裡說吧。”他的聲音很低,倒看不出有何衰弱的征象。
“謝靈運是誰?”
“陶淵明,你認不認得?”
看他聽得不太懂,我又用英文給他解釋了一遍。
他站起來,穿戴一條玄色的瑜珈褲。行動遲緩,彷彿還模糊地咬牙忍痛。他隨我走到門口,替我拉開門。他低頭我昂首,額頭恰好撞著他的下巴,我敏捷地往中間一閃。
“東晉?”這個詞,對中國人來講應當不陌生吧。
我瞪他:“你不是說我歇息嗎?”
我排闥而入,穿過客堂,超出書房,到他寢室門口,門冇關,可我還是敲了拍門。
我板著臉,話音卻冇底氣:“把明天的質料還我。你很忙,我是翻譯,還是我來乾吧。”
我閉嘴。
他進屋,找到那本遠東詞典擱到我手上。如果說,他替我開門行動還算客氣,把這本詞典交到我手中,倒是較著的不客氣。
對峙。
我覺得他也是來用飯,不料他隻要了一杯茶,坐到我身邊。
他站起來講:“那我去找張總。”——張總管人事。
我瞥見他的鼠標就動了兩下,過了一會兒,他把U盤抽出來還給我:“現在冇時候找檔案,先把全部U查問下來。早晨再漸漸找。”
“獼猴桃。”
“那如何辦?還不快送他去病院?”
“這句話,‘Pond grows with spring grasses; Garden willows vary the birds that there chirp. ’就是他的千古名句?”
我一陣小跑地來到瀝川的房間。這回他不在床上,而是坐在輪椅裡。手裡拿著我譯稿。他表示我坐,我隻好又坐在阿誰白沙發上。前天的那塊紅色還留在原地,朗朗在目。
“我們對一個詞的翻譯有爭論,以是要查字典。你曉得,王先生也認得很多漢字的。”誰說我不能扯謊。
我的下身從冇有像此次如許流血,也從冇像此次如許地痛。一覺醒來,又過了中午。起家一看,床單上又有一團濕漉漉的紅色,從速到浴室沖澡,洗掉渾身的腥味。
“我爺爺說,我們是琅琊的王氏。也是陳腐的大族。”
“東晉大墨客。”
“等等,”我攔住他,“我去。”
他誠懇地點頭:“明白了。”
“現在,你明白了?”
“嗯,佩服。一向冇發明你這麼愛國,都愛到生果上了。”
我磨磨蹭蹭地來到瀝川的房間,敲了拍門。半天,內裡才應了一聲:“出去,門冇鎖。”
“但是——”他沉吟半晌說,“你彷彿……嗯,和王先生,有衝突?”
“還說冇砸,他痛得半天站不起來!那字典上還寫著你的名字。謝小秋,是不是你?”
“受傷?他上個月滑雪,腰受了傷還冇好。明天他本來要去現場,打消了。早上的會也冇來。我剛纔去看他,他還躺在床上。”
“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