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鴆酒白綾[第2頁/共3頁]

猶記得初入金城，全部金府是如何的熱忱瀰漫；猶記得初為人妻，金池和順的話語是如何的海枯石爛；猶記得老夫人笑著花的臉龐，以及金府蒸蒸日上的雄圖……

“母親，小七來看你了！”

“我曉得了，把那件柳色的碧螺流沙裙籌辦好，我們一起去金霄園逛逛！”琳琅點頭叮嚀道。

當時還覺得琳琅被送往法場，鍘了呢。為此她還悔怨不已，因為那塊兒餅子，被送飯的老嫗冇少刁難。

“母親！李文嵐已經被父親定了極刑！明日便是她做出挑選的時候。嗬嗬，毒酒、白綾，比起她曾經的所作所為，算是便宜了！”

麗兒哭哭啼啼地端著個缸口大小的木盤子，上麵擺了一杯毒酒，中間撂著疊的整整齊齊的白綾。那木盤子明顯是倉猝趕製，未上漆的白板上帶著粗糙的木刺。不知是不是木工成心為之，麗兒的小手上方，剛好撅著一個尖尖的犄角，紮的手心酥酥麻麻，幾近端不穩妥。

“前幾天，女牢裡又押進一個小媳婦，因為通姦被送到官府。她出去的時候可凶悍著呢，說在都城的衛國將軍府有親戚！”柳青一五一十地訴說著，雙眼始終盯著空中，不敢看向金池。“奴婢獵奇，就問了幾句。誰知那小媳婦也是個碎嘴皮子，聊來聊去就扯到了那位親戚身上。”

東苑，琳琅坐在紅木床榻上，盯著窗前的風鈴沉默不語。顏府，自從顏夜鋒會東九盟後，就像甜睡的猛獸，靜的令人驚懼。

外祖父健碩的胸膛血肉恍惚，帶著奸笑的劊子手，拿著掛滿血肉的鐵刷子，用力在肩胛骨拉下……

“夫人……！這，這是老爺的意義！”

卻見言香擔憂的皺起細眉，“但是老爺叮嚀過，本日誰也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一晃二十多年，她謹慎收藏著，從未有過半絲破壞。

柳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粗糙的手指，揭開琳琅身上血淋淋的傷疤，然後沾上鹽巴，拂過鮮嫩的肉芽。

不管何時，她都冇法健忘，林家三百生靈收回的痛苦哀嚎。猩熱的鮮血濺在臉上，帶著餘溫的仇恨，帶著外祖父希冀的目光，將母女二人送出林府。

“走吧！不消怕！”

琳琅癡癡地望著陡峭的土丘，它與統統的孤墳一樣，被猖獗的草棘覆蓋。或許秋後，一場大火便會魂歸複原，但是現在，她隻能隔著草芥，蹲下身子，陪著母親聊談天……

“不要轉頭！”踏太高高的門檻，孃親的眼淚便落在手背上，強行壓抑的抽泣聲從胸腔傳入耳膜，將琳琅老練的心扉染成玄色。但是，她還是悄悄地轉頭看了一眼，僅這一眼，畢生難忘！

金池惱羞成怒，他用儘儘力在龍威下保住了林夫人，卻未曾想她還是走了。並且走的不明不白！

“蜜斯，金霄園那邊有動靜了，言香彷彿聽到了大夫人的哭喊。”

那柳青也不過是三十有半，看上去卻比湘姨還要老上很多。當她看到琳琅時，生硬的身子猛地一怔，俄然想起在女牢中隻待了一天，就被人鹵莽地抬了出去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