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蛇蠍心腸（八）[第1頁/共6頁]

“此話怎講？”樂之揚忙問。

“落先生！”樂之揚欣喜不已，“你冇事麼？我還覺得，覺得你……”

比及樂之揚唸完，梁思禽不由歎了口氣，說道：“靈道人一代怪傑，不能與之比武，真是平生憾事。”

“如何？”梁思禽問道，“你怕六虛劫？”

他欣喜之餘，又覺悵惘，耳力精美至斯，應是得益於《靈飛經》，數月以來，除了昨晚，他從未練過這一門內功，何故突飛大進，實在令人不解。

“熔爐？”樂之揚動容道，“莫非任何內功趕上，都會被它熔化不成？”

腳步聲更近，樂之揚居高望遠，但見遠處山坡下呈現兩人，間隔其間另有三百餘步，也便是說，方纔聞聲動靜，二人該在一裡以外。這兩人輕功不弱，又相隔極遠，樂之揚能夠聞聲腳步聲響，當真神乎其神，傳說中“天視地聽”也不過如此。

樂之揚見他傷感，想到平生遭受，也覺無可何如，歎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樂之揚依言抬起右腳，梁思禽看了看肌瘤，又摸了摸，沉吟道：“公然是‘蠱痘’！”

梁思禽說道：“‘周流六虛功’一旦煉成，就是全海內功的熔爐。”

“蠱痘？”樂之揚奇道，“甚麼蠱痘？”

樂之揚想到毒菇發作的痛苦，歎道：“我也是冇體例，餓死毒死都是死，餓死幾天就好，毒死可要快很多了。”

“那嘯聲好短長。”淳於英沉吟，“莫不是鐵木黎到了？”

梁思禽說道：“吵嘴說不上，但對於煉蠱製毒之人，這東西但是希世珍寶。當年烏有道將‘奇鬼蠱’植入人體，本也是想試種‘蠱痘’，成果煉出了蠱傀，傷天害理，莫此為甚。若不煉蠱製毒，‘蠱痘’用處不大，不過‘奇鬼蠱’習性獨特，幼蠱藐小，亂走亂躥，一旦長成，就不便挪動。顛末數月，幼蠱變成成蟲，數量浩繁，困在一隅，又有‘轉陰易陽術’幾次壓抑，久而久之，靈性耗費，毒性溶解，但它進入人體以後，不但分泌毒質，還會分泌一種蟲膠，強筋壯骨，癒合創傷，賽過人間任何靈藥。隻不過，‘奇鬼蠱’多麼凶毒，除了蠱傀，誰也不敢以身試蠱！”

梁思禽微微點頭：“‘轉陰易陽術’剋意進取，一旦修煉，精進神速，賽過平常內功心法。抑且資質越高，修煉越勤，精進也就越快，但是欲速則不達，精進太快，內力滿溢，人體難以接受，常常走火入魔，經脈爆裂而亡。”

“聽你所說，當時已然走火入魔。”梁思禽神采嚴厲，“幸虧你學會了靈道人的遺法。”

梁思禽說道：“你用‘轉陰易陽術’逼出毒素，順從蠱蟲，朝夕不斷，日夜接踵，這數月之期，賽過十年之功。聽你所述，那毒菇應是“金蟾銀蛇”，劇毒非常，小小一枚，就能毒死數頭牯牛。換了彆人，即便精通‘轉陰易陽’，也不敢以身試毒，即使有膽試毒，哪兒有將毒菇當飯吃的事理……”

兩人雙腿包裹木製馬甲，奔上坡頂，左顧右盼，杜酉陽忽道：“奇特，人呢？”

“奇鬼蠱？”梁思禽動容道，“你中了奇鬼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