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斷絃音消（五）[第1頁/共6頁]

楊風來捱了一頓搶白，滿臉漲紅，瞪著兩眼無言以對，其他弟子聽了，滿胸悲壯之氣，都是各各點頭。

醒來時已是淩晨，天猶未亮，積雪滿庭，冰雪映照夜色，幽幽收回藍光。

“你？”葉靈蘇又氣又急，“你憑甚麼罰我？”

葉靈蘇滿腹苦衷，望著燭火怔怔入迷，一忽而想到雲虛，一忽而想著樂之揚，更想到朱微和母親，深感世事無常，人如蓬草，隨風飄零。燈火搖搖擺晃，葉靈蘇瞧著瞧著，忽又流下淚來。

“為何定在兩年以後？”梁思禽有些驚奇。

“好！”葉靈蘇說道，“兩年以後，我必報此仇。”

“對！”葉靈蘇答覆。

江小流說道：“最毒婦民氣，女民氣狠起來，比甚麼都短長……”俄然自發講錯，忙道，“葉女人，我可冇說你，雖說你也是女人。”

葉靈蘇曉得雲裳性子剛烈，他當上島王，與西城的恩仇永無了時，不由心中微微慘淡，說道：“雲裳，你是東島之王，我是鹽幫之主，你不消拿島王壓我，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葉靈蘇轉成分開，她使出“江山潛龍訣”，與萬物異化，顛末衛兵身邊，也無一人瞥見。練成這門奇功，就是無雙的刺客，要殺燕王、徐妃，此時易如反掌，但是葉靈蘇心灰意冷，再也偶然感染血腥。

梁思禽歎了口氣，一時寂然。葉靈蘇心神不定，說道：“你一向跟蹤我？”

“我……”江小流一揮手，“算了，你喜好樂之揚，歸正輪不到我。”

葉靈蘇說道：“你們的行跡，梁思禽瞭如指掌，我來其間，便是受了他的指導。他若逞強奪寶，誰又攔得住他？所幸他畫地為牢，跟我商定，泰山誰若勝出，珍寶歸誰統統。故而珍寶臨時由我把守，你們護送島王棺木先回東島。”

“誰又冇有式微的時候？”梁思禽幽幽說道，“百年以後，你我也是一堆枯骨。”

江小流遊移一下，忽地低聲問道，“葉女人，你會殺王妃麼？”

按理說，她本該為父報仇，殺了樂之揚。但是事光臨頭，說甚麼也下不了手，鬼使神差地想出這麼一個主張。樂之揚素重然諾，必然不會暗裡尋死，但是悲傷難過倒是免不了的，幸虧工夫磨人，任何悲傷難過，久了都會淡去。隻不過，她放過殺父仇敵，倒是莫大的不孝，但是當時，看著樂之揚阿誰模樣，她又能做甚麼呢？

葉靈蘇心頭一暖，歉然道：“江小流，我之前對你不大和睦，你不計前嫌，叫人忸捏。”

“他們乾甚麼？”葉靈蘇模糊猜到啟事，內心一陣翻滾。

葉靈蘇一頭霧水，忽見江小流穿窗而出，隻得站起家來，茫然跟班。她頭重腳輕，步子踏實，遠不及昔日輕巧健旺。

葉靈蘇說道：“東島式微，不是正合你意？”

“兵刃相見，他也贏不了。”葉靈蘇也不睬會雲裳，“花姨，西城的珍寶在哪兒？”

“你要分開北平，對不對？”江小流反問。

花眠歎一口氣，說道：“珍寶就是附近，藏在隱蔽處所。”

熱流來如潮流，退去也快，未幾一時，海靜江平。葉靈蘇冉冉起家，心中不堪蒼茫，叫了聲：“梁思禽……”但是無人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