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秘牢奇人（一）[第1頁/共6頁]

朱棣聰明絕頂，略一思考，便有所悟。他天生繁華，意在皇位，兄弟子侄都是敵手，隻想戰而勝之。朱元璋少年費事，最怕子孫重曆當年的磨難，裂土封王，恰是為此，亦且定下端方，朱氏子孫，不管嫡庶，朝廷均要犒賞錢物、畢生扶養；何況事情鬨大，皇家顏麵無存，老天子當務之急，並非清理逆黨，而是如何保全宗族後輩，保護皇家的麵子。

姬女中不乏美人，梅殷表示相贈侍寢。樂之揚心有所屬，天然退避三舍，但他一非君子，二非賢人，聽著好言好語，享用美食美器，賞識珍寶綾羅、玉貌花容，也不由醺醺然、飄飄然，有些兒忘乎以是。

忽聽燕王說道：“禁軍惑於晉王的矯詔、從逆謀亂，置父皇於險地，各衛批示使盲信順從，不辨真偽，衝犯律令……”

來到宮中，朱元璋隻字不提婚姻。樂之揚暗生迷惑，偷眼望去，朱元璋白眉舒展，兩眼盯著奏章，淵默穀深，心中所想一絲不露。

但見燕王排闥進屋，樂之揚百無聊賴，深吸一口氣，功聚雙耳，聆聽宮中動靜。

燕王一愣，忙道：“父皇言重了，兒臣並無此意，隻是律法如此、不得不爾……”

樂之揚隻覺古怪，盯著老寺人，尋覓蛛絲馬跡。冷玄老臉冷酷，雙眼懵懂，偶爾眸子一轉，纔有精光射出，但是一閃即冇，難以捉摸。再瞧一僧一道，那二人也正諦視望他，見他目光移來，紛繁轉過臉去。

樂之揚胸中熱血上湧，一撥馬頭，就要轉回。燕王俄然伸手，挽住他的韁繩，衝他微微點頭，目光甚是峻厲。

冷玄指著道人：“這一名扶桑道長，原是南海仙島上的高士，一身‘大至流神通’出自道門旁支，另辟門路，很有獨到之秘。”又指了指番僧，“這一名是吐蕃‘大覺尊者’，奉活佛之命來中土麵聖；蓮花生大士以降，尊者是吐蕃第一名身兼‘大美滿心髓’與‘大慈廣度佛母神功’的高僧，降龍伏虎，不在話下！”

世人知他意有所指，都覺難堪。朱元璋掃視世人，微微嘲笑，揚聲道：“老四，晉王的逆黨你查得如何？”

“除惡務儘。”朱棣說道，“鼠首兩端，擇勝者而從之，如許的人比比皆是。身在東宮，心繫晉王，也不是冇有能夠。倘如果以放過，如何讓其他的逆黨伏罪？”

朱棣額頭見汗，澀聲說道：“兒臣隻知國法，不知情麵。”

燕王愣了一下，低頭說道：“兒臣不敢，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晉王有一些乾係！”

“儘已查明。”朱棣取出一封奏摺，“都在奏章內裡。”

“開口！”朱允炆怒不成遏，“你清楚是公器私用，肅除異己！”

次日朱元璋下旨，王公大臣未得旨意，不成擅離宅邸。如此一來，樂之揚竟被困在駙馬府裡，百無聊賴，閒散度日。梅殷佳耦曉得他立了殊功、出息弘遠，使儘解數，各式奉迎。寧國公主礙於禮數，不能不時相陪；梅殷幾近寸步不離，品酒飲茶、下圍棋、打雙陸，樂之揚留意珍寶，無不慨然相贈，亦且投他所好，邀其玩弄絲竹，找來歌姬舞女為之詠唱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