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秘牢奇人（一）[第1頁/共6頁]

“誅其領袖，餘者不問。”

朱元璋接過，展開掃了一眼，俄然嗬嗬直笑，昂首說道：“老四啊老四，你要殺光朕的大臣麼？”

樂之揚隻覺古怪，盯著老寺人，尋覓蛛絲馬跡。冷玄老臉冷酷，雙眼懵懂，偶爾眸子一轉，纔有精光射出，但是一閃即冇，難以捉摸。再瞧一僧一道，那二人也正諦視望他，見他目光移來，紛繁轉過臉去。

他仍以“仙長”相稱，樂之揚心中微感迷惑，可轉念一想，本身隻是求婚，尚未真正迎娶公主，梅殷不知究竟，也是理所該當。因而含笑稱謝，跟從梅殷前去梅府。

“除惡務儘。”朱棣說道，“鼠首兩端，擇勝者而從之，如許的人比比皆是。身在東宮，心繫晉王，也不是冇有能夠。倘如果以放過，如何讓其他的逆黨伏罪？”

燕王滿心迷惑，晉王階下之囚，送藥一個寺人充足，何必他親身前去。朱棣自大才乾，算計奪目，但是每次麵對父親，總感智力俱窮，猜不透老天子的心機。當下歎一口氣，正要去接丹盤，不料冷玄將他繞過，送到樂之揚麵前，但聽朱元璋笑道：“道靈，你也陪老三走一趟！”

冷玄彷彿看出他的迷惑，接著說道：“晉王部下妖僧仍未就擒，那廝神出鬼冇，禁城高牆難一定可貴住他。道長和尊者剛巧在京，老奴請他們入宮，幫手看管晉王！”

朱允炆又驚又怒，臉漲通紅，瞪視燕王。朱棣麵不改色，笑笑說道：“兒臣獲得動靜，這二人確與晉王暗通款曲，父皇若不信，可令有司細細拷問。”

樂之揚拱手：“燕王殿下！”作勢上馬。

“當然。”朱棣慨然說道，“晉王如此悖逆，封地豈可儲存？”

燕王無言以對，朱允炆見他受挫，心中竊喜，拱手說道：“皇祖聖明。依孫兒所見，晉王封地，不成充公，晉王子孫，一概不問。他們接受聖恩，必然感激涕零，不敢再生亂心。”

“好一個不得不爾。”朱元璋連連點頭，“老四啊老四，你跟老三兄弟一場，就冇有一星半點兒的情義？”

他彷彿逮住拯救稻草，使出渾身力量，掙向樂之揚的馬蹄，但被身後的衛兵死死摁住。

出了皇城，樂之揚東風對勁，滿心歡樂，環顧四周，隻覺都城麵孔也與昔日分歧。

朱棣聰明絕頂，略一思考，便有所悟。他天生繁華，意在皇位，兄弟子侄都是敵手，隻想戰而勝之。朱元璋少年費事，最怕子孫重曆當年的磨難，裂土封王，恰是為此，亦且定下端方，朱氏子孫，不管嫡庶，朝廷均要犒賞錢物、畢生扶養；何況事情鬨大，皇家顏麵無存，老天子當務之急，並非清理逆黨，而是如何保全宗族後輩，保護皇家的麵子。

燕王愣了一下，低頭說道：“兒臣不敢，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晉王有一些乾係！”

朱元璋歎一口氣，悄悄拍了拍桌案：“國法以外，不過情麵。晉王千錯萬錯，老是朕的兒子，若說罪衍，朕教子不嚴，罪在其先，若要連累，第一個受罰的應當是朕……”說到這兒，微微有些傷感，“當年朕教子峻厲，你二哥楚王冒犯律法，害怕懲辦，自焚而死。朕深感痛心，厥後對你兄弟，不免失之寬縱，久而久之，方有本日之禍。罪在朕躬，豈可禍及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