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秘牢奇人（三）[第1頁/共5頁]

“為甚麼？”樂之揚一愣。

樂之揚越聽心中越冷，一團希冀化為泡影，沉默半晌，問道：“這是甚麼處所？”

樂之揚撲向牢門，鐵鏈嘩啦作響，扯住琵琶骨，將他死死拖住。樂之揚不顧統統地向前掙紮，雙肩鮮血迸濺，他也渾然不覺。

渾渾噩噩中，小窗又開合了一次，看管取走舊食，送來新飯。亮光落在樂之揚身上，將他從昏沉中喚醒，恍忽感受本身還在人間。

“你自個兒找死，我也受了你的扳連。”冷玄哼了一聲，“你若識相，乖乖說出靈道人的秘笈，我許你好吃好喝，找人給你治傷，那樣一來，你還能多活幾天。”

樂之揚猛拍窗門，尖聲怒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混賬東西，王八蛋，狗雜種，有種放你爺爺出去……”

“如何？”朱元璋盯著燕王目不轉睛，“老四，你不滿朕的犒賞？”

“是你？！”樂之揚肝火躥起，也不知哪兒的力量，縱身跳起，撲向冷玄。但是身在半途，又被鐵鏈拽回，肩上瘡疤迸裂、膿血淋漓，樂之揚摔在地上，口鼻撞地，血肉恍惚。

“好小子，有你的，事到現在，還想教唆誹謗？”冷玄大拇指一蹺，微微嘲笑，“可惜，你這心計用錯了處所。人間多少老夫老妻，相互嫌棄，又難以割捨，我和陛下也是如此。嘿，像你如許兒郎，殺了一個，另有成百上千；可他殺了我，又上哪兒找一個武功高強、無家無室、還肯為他擋刀擋箭的老寺人？”

“你要如何？”冷玄微微皺眉。

“甚麼事？”冷玄望著樂之揚，俄然皺了皺眉，點頭道，“不可，過分能人所難。”

“這還不輕易猜到？”冷玄歎一口氣，“你要我殺了陛下，是不是？”

“奉告朱重八……”樂之揚咬牙切齒，“有種殺了我，總有一日，我要殺了他。不，我要拆散他的老骨頭，穿了他琵琶骨，把他關在黑牢……我要殺了他，把他千刀萬剮……”

“小子！”冷玄陰惻惻說道，“人活著，不輕易。你一味率性，下一次見麵，恐怕就是給你收屍。”

他捶打衝撞，號令很久，門外寂然無聲。樂之揚終究絕望，靠著鐵門滑坐下來，心傷難忍，禁不住又流下淚來。

“你還活著？”來人一開口，樂之揚頓時復甦過來，火光淡去，人影凸顯，冷玄白衣白帽，手持一支火把，身影佝僂如蝦。

凶信接二連三，樂之揚一時懵住了，腦筋空缺一片，隻疑是在做夢，但是肩頭、足頸的疼痛一陣陣傳來，統統清楚都是真的。

“做人做狗，一念之間。”樂之揚咬牙說道，“朱元璋凶險刻忌，對你已有猜忌，遲早也會對你動手。”

他臉孔猙獰，口氣怨毒之甚，老寺人卻不為所動、一臉淡然，搖了點頭，說道：“樂之揚，說這些有甚麼用？你已經輸了，輸得乾清乾淨、徹完整底，這一間囚室就是你餘生的寓所。你若愛命惜身，那就多活幾日，倘若自暴自棄，過不了幾日，便有人來給你收屍。不過他們也不曉得死者是誰，多數丟在亂葬崗喂狗，總之你活著無人憐憫，死了無人知悉，徒逞口舌之勇，再也冇有彆的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