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3.第953章 心魔1[第1頁/共1頁]

白日還能和人談笑風生，隻是這可駭的冗長的寒夜。

這個意義就是說，莊子死了老婆，他敲鑼打鼓地慶賀，彆人問他為甚麼如許，他說，人死了就擺脫了，是一件幸事。

她披衣下床，走到窗邊，聽著內裡冰雪的聲音。實在，頓時就要到春季了，隻是天寒地凍，這春季顯得格外遲緩罷了。

本身又還能如何呢！

最恨的時候，巴不恰當初在皇宮裡就下毒，毒死他！

她驀地驚醒，這麼冷的天，卻一頭的盜汗，和滿眼的淚水。

一個短命的孩子，恍惚不清的臉，她從未見過一麵的一出世就死去的孩子，在黑夜裡嗚嗚地抽泣，彷彿被追逐的孤魂野鬼。

那是南朝的玄門教主李耳和莊子的泥像，飄搖而蕭灑，彷彿統統都無所謂。老莊哲學，有為而治，這是通靈道長所信奉的和北國大神差異的宗教。

她輕歎一聲，實在，春季又能如何！

芳菲一度迷惑，是甚麼樣的人纔會超脫到如許的境地？

春季！

夜夜都是惡夢纏身。

她看著這兩位南朝大神的泥像，想起莊子的老婆。莊子妻死，惠子吊之，莊子則方箕踞鼓盆而歌。惠子曰：“與人居，宗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莊子曰：“不然。察其始而本無生，非徒無生而本無形，非徒無形而本無氣。雜乎芒忽之間，變而有氣，氣變而無形，形變而有生，今又變而之死，是相與為春秋冬夏四時行也。人且偃然寢於巨室，而我嗷嗷然隨而哭之，自發得不通乎命，故止也。”

但是，再恨，也無濟於事。

她起床梳洗，手浸在冰冷的水裡，腦筋刹時復甦。然後漸漸地走向道觀。

一如本身，也永久是單獨流浪的孤魂野鬼，永久不曉得明天在那裡的死囚。

她並不參拜，隻是坐在蒲團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個老者的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