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外憂[第2頁/共3頁]
李丹若忙曲膝慎重承諾了,也不敢再多說,隻扶著程老夫人,說著花啊草,又逛了一圈纔回到上房。
李丹若帶著魏紫等人,用心查對了兩天,就理清了這二十來年帳和那半庫金銀金飾,早晨等薑彥明返來,將帳細細和他說了,薑彥明頭枕動手,半躺榻上,半晌才聲音降落道:“母親……就剩這些嫁奩了……”李丹若顧恤看著他,薑彥明發了好一會兒呆,才低聲道:“太婆交給你,你就管著吧,也不消跟我多說,我不耐煩這些銀錢上事。”
“嗯,”李丹若先解釋了程老夫人後一句話:“大伯也隻跟太婆說,朝廷和衙門裡凡是有甚麼大事,大伯都會跟太婆說,尋太婆籌議好了再定主張,太婆還愛看邸抄,看可細心了,好多事情,太婆比大伯看明白很多,我都是跟著太婆聽來學來,那馬鳴遠為人油滑非常,又是商家出身,家財極富,一貫用銀子通路,他荊湖北路任上時,境內陵江崩堤,他調集境內富戶捐獻,本身先拿了一多數出來,仕進這些年,貪財這一條從冇傳聞過,現在他投到大皇子門下,好不輕易求了這一軍節度使調派,如何會為了這麼點軍餉壞了差使?”
李丹若煩躁揉著太陽穴,半晌才呼了口氣,這事,得和程老夫人說說,聽聽她章程。
六月中,原震武軍節度使馬鳴遠以私吞軍餉、貪墨犯警定罪入了獄,忠通建國伯劉遠承,也就是李丹若姑父,點了震武軍節度使,李丹若看著邸抄,怔怔出了神,馬鳴遠滑不留手,家裡又極富財帛,憑藉大皇子得了這震武軍節度使一職,毫不是為了私吞軍餉發財去,卻私吞了軍餉,貪墨犯警……這罪隻怕都是‘犯警’兩個字上,四月裡查辦了淮南西路轉運使黃永忠,也是貪墨犯警,直接問了斬,貪墨犯警直接問了斬,本朝可未幾,黃永忠是大皇子門人……
李丹若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程老夫人徐行往前走著道:“我曉得你擔憂宏哥兒做長史這事,可這事,太婆當初也是打心眼裡不同意,考慮了好幾個早晨,到底冇說甚麼,宏哥兒隨他母親,從小是個要強,偏讀書甚麼,都不出彩,考了好些年,連個舉人也冇中上,大前年趕著皇上壽,總算求了個恩蔭,又一向高不成低不就,求不到合適調派,得了大皇子府長史這差使,歡暢甚麼似,你說,不讓他領這調派,這話太婆真是難說出口,再說,說了,他也一定聽,唉,家家有本難唸佛,李家,一個二字梗你太婆內心幾十年,我們家吧,唉,不說了不說了,若姐兒放心吧,這一人一家一姓命,都是上天必定,我們隻不做負苦衷,冇事,今後這朝廷甚麼外頭事,你也不消多管,男人不能插手後宅,我們女人,也不好多管這外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