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死命耳[第1頁/共2頁]
“朱安世橫行犯警,私藏犯人,發賣贓物——這些還不敷?”
程宗揚趕到時,馬車已經絕塵而去,院中隻剩下兩名大漢賣力掃尾。他們把死者的頭顱砍下來,裝進麻袋,屍身扔進一口枯井。即便事後被人發明,這些冇法確認身份的屍身也隻會成為無頭懸案。
程宗揚苦笑道:“我說我是過路的,你信不信?”
牆頭人影聳動,戴著鐵麵具的黑衣人紛繁躍出院中。那些黑衣人默不出聲,披收回逼人的殺氣,明顯是手上有很多性命的逃亡之徒。朱安世那名部下隻是平常的江湖妙手,不過數招就被砍中小腿,跪倒在地。
俄然一條身影從簷上掠下,一腳踹在那大漢頸側。那大漢被踢得身材扭轉過來,頭下腳上,一頭撞在階下,頓時昏倒疇昔。另一名大漢剛把最後一具屍身扔進枯井,聞聲當即拔起長刀,喝道:“誰!”
襄邑侯呂冀,潁陽侯呂不疑之兄,太後親弟。遵循漢國傳統,這位申明赫赫的外戚,將是接任大司頓時將軍不二人選,也是霍子孟之後的群臣之首。難怪敢這麼放肆,直接殺上門來。
為首的黑衣人提刀指向程宗揚,寒聲道:“朱安世在那裡?”
朱安世負手立在院中,神采陰沉,眉角的刀疤微微跳動。他幾年前犯過一樁大案,被官府通緝至今,不得不隱身陋巷。誰知本日竟有人摸到他藏身的賭場。朱安世能藏匿至今,本身在洛都的權勢也盤根錯節,很快有眼線透出動靜,倒是這些遊民泄漏了風聲,被人盯上。
那名雄渾的大漢沉聲道:“少廢話!殺了他!”
血肉橫飛間,程宗揚抱住延香一滾,避開刀鋒的範圍。
程宗揚心念電轉,口中說道:“是我撿的。”
黑衣人道:“隻要你說出來,立即賞錢百萬!授職羽林天軍!”
庭中溫馨得針落可聞,半晌後,那名黑衣人嘲笑著揭上麵具,“奉告你又何妨?我等主公便是襄邑呂侯!”
部下敏捷清算金飾,備好馬車。朱安世盯了那些遊民一眼,然後登上馬車,叮嚀道:“清算乾淨。”
“喂,”程宗揚笑道:“你知不曉得你這話泄漏了很多資訊啊?一開口就賞錢百萬,即便在貴爵朱紫雲集的洛都,也冇有幾家。授職羽林天軍更要命,如果我冇記錯,羽林天軍是霍大將軍親身掌管,能隨口承諾,你們家主的家世職位可不普通——家資大富,職位尊崇,還能豢養家臣,你們家主的身份差未幾也呼之慾出了吧?”
程宗揚已經看清衝出去的黑衣人共有六人,此中四人麵具上鑄著豹形,那名身材最壯碩的大漢和開口的黑衣人,麵具上則鑄的猛虎,而這兩人,也是修為最高的兩個。伶仃對陣,本身有七八成贏麵,兩人同上,本身多數要輸。六小我全上的話,必定是十死無生。
“我和朱安世冇乾係,純屬路過,”程宗揚叫道:“隻要各位高抬貴手,我這就和火伴分開!”
程宗揚俯身想拉起延香,俄然心生警兆,身材冒死一斜。間不容髮之際,一支匕首貼著頸側飛過,曲折如蛇狀的刀身擊中階上的青石,濺起一片石屑。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跨過土牆,他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鐵鑄的麵具,好像一尊充滿殺氣的魔神,揮刀朝程宗揚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