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兄與弟[第1頁/共7頁]

見李貞麵色欠都雅，納隆自是不敢怠慢，恭敬地答道：“殿下，此批語乃是昨日午間所出，據查，是武秀士暗裡拿了燕妃娘孃的八字去問的袁真人，現在宮中早已傳遍，目下宮中流言雖多，卻尚未曾有太大的動靜，另，據查，楊淑妃也曾派人去找袁真人批語，詳細批語不詳，某已令雁三抓緊刺探。”

牢房不大，也就是兩丈見方，牆角處鋪著些枯草算是床榻，一盞暗淡的油燈撲滅在一張低矮陳舊的木桌上，其亮光僅能照到木桌的邊沿，在這等陰暗中不但不能起到照明的感化，反倒更增加了幾分陰暗的氣味，廢太子李承乾一身白衣木然地盤腿坐在桌邊，慘白的臉上一雙充滿血絲的雙眼浮泛洞地諦視著火線，即便是李貞走進牢門的動靜也未曾令李承乾從木然中轉醒。

李貞雖說吃了個悶虧，卻也冇帶到臉上，起了身，走到李治身邊，笑了笑道：“成，哥哥必然去，走罷，哥哥送你一程。”

李承乾被李貞的口氣衝得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醒過了神來，猖獗地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道：“醉了，哈哈，某冇醉，自某懂事以來尚未有如本日般復甦，嘿嘿，某或許不會死，那隻不過是父皇在顯現其仁慈罷了，仁慈，哈哈，仁慈，某這一輩子也就到這兒了，剩下的日子對某來講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嘿嘿，但願長醉不長醒，某就是想醉隻怕也無甚機遇了，嗬嗬，八弟大才，將來定有一日能入得東宮，到時候自會體味到某之苦處，也罷，看在八弟本日送哥哥一場酣醉的份上，哥哥便奉告爾一句話好了――熬著，不管何事都咬牙熬著！罷了，言儘於此，聽不聽都由得八弟，回罷，哥哥醉了。”李承乾話音一落，便閉上了眼，斜靠在牆上，不言不動，再也不睬會李貞。

李貞不問倒好，這麼一問之下，本來正笑得高興的李治俄然間苦起了臉來，眼圈都紅了，低著頭道：“八哥，大哥他出了這等事雖是罪有應得，可……，唉，小弟也不知該如何說纔好，可畢竟他是長兄，小弟實不忍大哥就此冇了了局，就想著上本奏章為大哥求討情，如果……，如果八哥肯幫著聯個名，大哥或許另有救，八哥，您看……”

嗯哼？哈，媽的，我說這小子來乾嗎呢，敢情也是籌算玩交誼牌來著，嘿，孃的，這主張一準不是他自個兒想出來的，十有**是長孫老兒的算路。李貞心機動得緩慢，可臉上卻非常安靜，淡淡地，一絲神采都冇有。

“也罷，那就先如許好了。”李貞煩惱地甩了甩頭，獨自回了自個兒的臥房，由著侍女們奉侍著倉促梳洗了一番，又換了身衣裳，這才向前院的二廳走去，纔剛到庭堂門口，就聞聲老九那笑得暢快不已的笑聲，心頭更是煩躁不已，站在原地，穩定了一下心神，這才徐行走了出來，笑嗬嗬隧道：“雉奴，何事如此歡暢，說來與哥哥一聽如何？”

莫離搖了搖手中的羽毛扇，沉著聲道：“殿下有得挑選嗎？”

李貞一身武功之高，天下難有敵手，彆說一個李承乾，便是十個、百個李承乾也近不得李貞的身，不過李貞卻並冇有閃避，也冇有轉動，任由李承乾撲到身前，由著李承乾又踢又打，直到李承乾鬨得累了，李貞這才伸手扶住了李承乾搖搖欲墜的身子，將其扶到桌前的稻草上坐好，暖和隧道：“大哥請坐罷，世上冇有過不去的坎，大哥既已知錯，有錯便認了又何妨，父皇向來寬大，不會過分難堪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