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念奴嬌（29）[第1頁/共4頁]

“菀mm，壽春城完了，我爹爹和孃親都殉城了，陸將軍和其他副將被晏清源誘降不成，一個個，”她忽捂住了臉，終失聲嚎啕出來，哭得極慟，“晏清源把他們都殺了！”

夜裡，風颳得窗紙嘩啦直作響, 歸菀同媛華兩人抵足而眠，忽聽歸菀低聲猶似自語：

那羅延和聲音一道遠去了，小晏吸了吸鼻涕，彷彿受了風寒普通。

“大將軍，放了她們罷……”晏九雲還在剛強，晏清源勉強按捺了下脾氣，若換成彆人，他早一鞭子抽得人再開不了口，現在，轉臉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晏九雲痛得一抽，像是不能信賴：

來路已斷，來路不明，媛華到底也隻是十幾歲的少女，一時也悵惘得想要捧首痛哭。

“籌辦回鄴城。”

藉著模糊星光，她看出了媛華的身影，是姊姊啊！歸菀如在夢中，唇畔不由綻放一縷含笑，朝那背影遊移喊道：

那羅延恨不能封了那張嘴，齜牙咧嘴朝他頻遞眼色，晏九雲佯裝不察，一臉當真，用心等晏清源看要如何答覆。

“你不是要去捉人嗎？跟我廢話甚麼？”晏九雲脾氣頂上來，還是轉過身去，如方纔普通，又不動了。

“姊姊, 我們要在這裡一向過下去也是好的, 姊姊你看, 有明月入窗呢。”

北魏昔年曾於山陽大敗，現在南下，成心避開，但山陽守將同陸士衡之間舊怨，媛華偶聽父親提過，現在，倒也不肯投奔，隻想順邗溝過江。

“不知黎叔的門前，那灌木叢裡紅若丹珠的野草叫甚麼名字，倘是能與白菊同供一瓶，色彩調和，也算好景，可惜黎叔家中，冇有閒下來的瓶子。”

媛華麵上煞得一白，彆過臉去，肩頭抖得短長，卻隻是悄悄點了點頭，猶似夢話：

“是，部屬明白。”

晏清源眼中寒光亂跳：“鄴城出了些事，天子往關西投奔賀賴去了，現在新帝踐祚，大相國擔憂西邊生亂，中樞不穩，我們不得不歸去，”他悄悄吐了口氣，“這幾年，江南冷的早，長江偶然不到十一月就上凍，也倒黴我軍南下，統統等開春再說。”

“你不懂。”晏九雲轉頭看他，那羅延怔了一下，隨即不屑笑了：“我不懂甚麼？我好歹顛末女人，你呢？”

“傳聞我們又打了敗仗, 前一陣去的藍將軍一部, 很多人都被魏狗俘虜了！如何就打不過呢！”

帳內晏清源正撚著信紙，心神不知飄到那裡去了，麵上漠漠的，那羅延等了半日，正要啟口，見晏清源將信箋往案上一丟，有些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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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我是在做夢麼？我們是在那裡？”

男人感喟搖首：“誰曉得呐！”

他踱步走出大帳，朝陽打在冷峭又清楚的下頜線上，在晨光時分，凝固出一層白瑩瑩的嚴霜。整小我站在那，也不知看些甚麼。

“菀mm，不哭了，我們不哭了……”媛華雖如許說著，想她二人這些天來遭受，再思及壽春城，整小我心腸頓時被扯得稀碎，擁過歸菀，卻不忘四下裡看了一遭，淚眼婆娑的，方拍著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