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曾國藩的終極選擇[第1頁/共3頁]
究竟上,即便曾國藩不寫這封信,江寧退役湘軍的“贖官”以及發送回籍的景象,關卓凡也是清清楚楚的。
或者說,該是誰呢?――我應當挑誰來做這個“第一個”呢?
頓一頓,“滌翁苦心孤詣,老成謀國,以忠、以公、以正,我受教了!”
很較著,曾國藩“所悟”之重點――比方,“我中原為寰宇至堅毅勇敢之族群”,重點不在“堅毅勇敢”,而在於“中原”。
很簡樸,第一,曾滌生是天底下第一個憂讒畏譏之人;第二,敉平洪楊以後,其心氣已衰,不再有甚麼進取之心,滿腦筋想的,就是一個“持盈保泰”――這是通天下都曉得的事情,算不得甚麼奧妙。
“清夜夢縈,不能安枕,攬衣而起,舉燭照壁,低吟慢詠,每至‘既非論周、殷,又何分旗、漢?今時本日,其惟知中原矣!’――即欲擊案!即欲浮一明白!”
曾國藩說,發送回湘的退役兵勇當中,“憊懶之輩甚夥”,是以,不能不對以下一種能夠性“預為之備”,即,一班散兵遊勇,發送回籍以後,還是不事出產,“金儘以後”,掉頭返江寧,“故態複萌”。
“小隙易弭,大忿難敉”如此以後,曾國藩筆鋒一轉,幾近冇有做任何的過渡和鋪陳,便說道:
“扼腕抵掌,繞室盤桓,長以慨氣,不知東方之既白。”
曾國藩去江就直,留在江寧的退役湘軍,如同野馬冇了籠頭,囊中金儘以後,不事出產、無以生業的,就開端騷擾處所,作奸不法,成為江寧乃至兩江的親信大患。
不過,這彷彿不首要,首要的是――
迄今為止,這件龐大而毒手的工程,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以上,便是說,湘係在江寧的力量的百分之八十,已經被“連根拔起”了。
“惠甫,”關卓凡搖了點頭,“不敢這麼說――我是視滌翁如師的。”
看到這兒,關卓凡不由微微動容,感慨著說道:
那麼,這封信,這番話,所為何來?
這當然是因為曾國藩目力尚弱,冇有多餘的精力寫廢話,但是,是否也能夠瞭解為因為“心境盪漾”、“無以自已”而“直抒胸臆”、“不藏不私”?
換一種說法,江寧這個湘係的大本營,已經回到了朝廷的掌控――或者說,進入了關卓凡的掌控當中。
並且,一筆一劃,一絲不苟――統統數據,也是切確到了個位數,並同關卓凡把握的數據,嚴絲合縫。
兩江、湖南都有詳確的陳述,而“贖官”的資金,又來自於“江淮鹽業公司”的利潤,是以,關卓凡手上的數據,非論人數還是破鈔,都是切確到個位數的。
關卓凡太不測了!
趙烈文微微俯一俯身,不再說話。
*
態度!態度!
彆的,做文章最講究起承轉合,而如前所述,曾國藩的這封信,前後文之間,幾近冇有任何過渡鋪陳,這――
曾國藩的話裡,有一個小小的BUG,“我四千萬中原赤子”,是關卓凡祭閻應元文中的話,對法宣戰聖旨呼應的原話是,“我中原赤子、誌士仁人,恒河沙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