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少年 （五）[第1頁/共4頁]

“直娘賊，王八蛋，仗著契丹人恩賜的弓箭恐嚇人，有種你就……”呼延琮自一塊厚重的木板後，探出半個身材，一邊朝城外施放暗箭，一邊破口痛罵。

冰牆上，站在前排的鄉勇拉弓拉到手臂發軟，不得放下角弓，後退休整。又一排鄉勇逆著他們後撤的方向靠近垛口，將角弓撿起，將鵰翎搭上弓弦。“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嘈嘈切切，奏響滅亡的樂章。

“把身材俯低，儘量俯低。弓箭手，不要慌，尋覓機遇反擊。順子，順子，不要讓輔兵上來，下去，快下去，謹慎羽箭！”鄭子明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模糊帶著幾分焦灼。

他們在鋼刀的逼迫下，在盾牌的庇護下，一波波抱著乾草，向冰牆推動。前仆後繼，循環來去。將乾草大道不斷地延長，延長，每向前延長一尺，都要支出一具屍身。

“嘩啦啦——”俄然，冰牆正中心處一個垛口完整垮塌，將正在彎弓反擊的兩名鄉勇，直接透露在了幽州軍的目光之下。

話音未落，數百支投槍，無聲無息地被幽州軍擲上了半空。先向上飛了二十幾步，隨即驀地掉頭向下。

“是嘞！”眾豪傑們亂鬨哄地承諾著，紛繁將身材貼向垛口，將角弓舉起，拉成半圓。論射藝，他們自問絕對不在四周的鄉勇之下，但是給敵軍形成的殺傷，卻與李家寨鄉勇差出好遠。這使得眾豪傑非常難堪，憋足了一口氣兒要抖擻直追。

“舉弓——”“舉弓——”“舉弓——”有人在盾牌後，大聲叫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鼙鼓聲驀地炸起，地動山搖。幽州將士喉嚨裡發作出一聲猖獗吼怒，踩著用人血和乾草鋪成的路麵，再度衝向了冰城。覆蓋著鐵皮的巨盾上，倒映出一張張猙獰的麵孔。

數十支狼牙箭緊跟著破空而至，將這兩名鄉勇射得倒滾出數尺，渾身高低染滿了紅。

羽箭，一排接著一排，無窮無儘。

第十二章　少年　（五）

“啪啪啪啪——”方纔豎起的盾牌和木板，被投槍鑿得四分五裂。更多的投槍則直接繞過盾牌和木板，劃著弧線砸在了冰牆頂，給守軍製造出大量的傷亡。

“咚！咚咚咚咚咚！”鼙鼓聲再度炸裂，彷彿半空中滾過一道悶雷。數百支狼牙箭從盾牆後齊齊飛出，砸得冰牆上白煙滾滾，血霧蒸騰。

又一波羽箭從城下襲來，將城頭砸得碎冰飛濺，白煙滾滾。更多的鄉勇和綠林豪傑被羽箭射中，慘叫著軟倒。幸運躲開了敵軍進犯的人，則咬著牙拉開角弓，朝著城下發去一排排複仇的箭矢。

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奶奶的，老子跟你們冇完！”呼延琮一把推開鄭子明，從身邊拔出一根投槍，反手朝城外擲了出去。“明天不是你們死，就是老子死！”一邊罵，他一邊拔出第二支，第三支，擲向敵軍的頭頂。又一排狼牙箭伴著鼙鼓聲飛至，嚇得他從速臥倒，將身材緊緊藏在了垛口以後。還冇等他再度爬起來，數百支投槍再度從半空中落下，砸得他四周冰屑四射，逼迫他將自家身材儘能夠貼在垛口後，等閒不敢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