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饕餮 （五）[第1頁/共4頁]

“有福共享……”

朔風吼怒，吹得嘍囉們的號令聲，在山間來迴盪漾。

“大當家，大當家長命百歲！”

第四章　貪吃　（五）

他是鳳翔軍節度使侯益的遠房侄兒，客歲奉族叔的號令聯絡太行群雄，也曾威風過好一陣子。太行山二當家孟凡潤，當時乃至曾經將總寨智囊的位置拱手相讓。但是好景不長，跟著太行山群雄截殺前朝二皇子失利，劉知遠勝利入主汴梁，漢軍兵臨京兆。鳳翔節度使侯益認命交出大部分地盤和兵權，向劉知遠誓儘忠等，一係列事件的生，覆巢之下，侯祖德這顆尚未孵出來的不利蛋，在太行山中的職位也是一落千丈。從總寨的智囊，轉眼就變成了野雞嶺分寨的智囊。美其名曰：奉總寨大當家之命下來攙扶弱枝，實際上，劃一於被配在外，永久落空了東山複興的但願！

話說得固然客氣，雙目當中，卻彷彿紮出了兩把鋼刀。如果侯祖德拿不出個像樣說辭，恐怕刀光就要由虛轉實。

“大當家，我們跟著你，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其他頭子們唯恐天下穩定，也紛繁圍攏過來，給二當家彭子地號令助勢。

如果換做五天之前，楊重貴和麟州楊家，的確會令他有所顧忌。而現在，他卻打心眼裡頭感覺無所謂。出麵招安他的人姓郭，來自汴梁，背後的仆人乃是三司副使郭允明，手眼直通皇宮。剷平李家寨，殺掉鄭子明的密令，也是郭家人偷偷傳達的。隻要他把這件事乾得充足潔淨利落，再大的費事，今後也有郭副使擔著。就不信，那楊無敵為了呼延琮的麵子，敢去跟當朝三司副使去分一次凹凸！

……

“畢竟甚麼？”一句話冇等說完，而當家彭子地已經衝了過來，高高地舉起了手中馬鞭，“姓侯的，你彆給臉不要臉。如果你明天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彭某就讓你曉得曉得，甚麼叫做生不如死！”

“大哥，他，他剛纔嘴賤，咒，咒我們空歡樂一場！”二當家彭子地愣了愣，訕訕地收起了馬鞭，低聲告狀。

“冇，冇有！我冇有！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我……”侯祖德固然平素一肚子壞水，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擠兌得疲於抵擋。舌頭在嘴裡打了好一陣兒結，才終究捋順了思路，大聲彌補，“我不是不替大當家歡暢，而是感覺應當儘一個智囊之職，把眼睛瞪得更圓一些，以免事光臨頭再出甚麼變故，讓大師夥都空歡樂一場。畢竟，畢竟……”

“那剛纔你如何冇啥動靜呢？”隊正周雄撇了撇嘴，滿臉冰冷，“莫非你們讀書人的嘴巴金貴？說幾句吉利話會感到跌份？智囊，我們趙大哥平素待你但是不薄，你即便瞧不起我們這些粗胚，總得把趙大哥當作你的大大當家！”

“趙大哥威武！”

“趙大當家聖明！”

“嗯？這個，我曉得！另有甚麼，你接著說！”趙子天撇了撇嘴，對侯祖德的提示不屑一顧。

“大當家義薄雲天，我們跟定你了。”

對於他們而言，侯祖德說甚麼，說得精確與否，底子不首要。首要的是，此人乃是鳳翔節度使侯益的子侄，曾經是個如假包換的公子哥兒。此人做過總寨的智囊，職位曾經高高在上。此人識文斷字，到處顯得與眾分歧。此人，此人就像烏鴉群裡俄然冒出來一隻喜鵲，不把它的那支翹尾巴給啄碎了，大夥誰內心都冇法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