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嗜血[第1頁/共2頁]

語氣冷得如冬月裡的寒冰，溫玉彷彿受了魔障般竟聽話地站了出來。兩眼對視便被那懾人的目光震住了，她從他的眼中看不見半分溫和，滿是殛斃。彷彿因嗜血而變得猩紅的眸子，再也找不出昨夜吹簫時的安好與暖和。

男人望了眼已經死去的火伴，絕望得腿腳有力差點跌倒，他背靠著細弱的大樹，已經退無可退了。蕭九步步緊逼，烏黑的劍刃上還殘留著方纔一人的鮮血，一滴一滴滴入泥土。

左相的為人早已耳濡目染，乍看之下的暖和表麵實難設想朝堂上的劍拔弩張，世人皆歎“顧半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事，若說他冇有私心誰會信賴！

此時的蕭九如同天國裡的使者，而下一刻，他的劍也直直地指向了她……

兜兜轉轉也冇找到甚麼能吃的東西，停下來喘口氣，忽聞聲不遠處有人說話，獵奇心腸差遣，下認識豎起了耳朵，輕手重腳地朝聲音的方向摸索疇昔……

暖風拂麵，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烏黑的城外，神思漂渺，即便真打起來又如何？豈不更好！

顧衍生挑眉看他，青衫拂過城牆的石磚，漫聲道：“蕭統領，都知你英勇不足，可智謀卻連三歲孩童都不如。”

“皇令又如何？明日上朝秘聞自會言明！”顧衍生輕哼道，“你若像你的名字般，知進退，想必也不會屈居人下這麼些年，倘若不曉得分寸，恐怕連保舉你的安家都要是以而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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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說得輕浮，但也不虛，當年連下五座城池，直逼得東陵讓步乞降的蕭讓，那真是威風八麵。隻可惜不會做人，短短半年就叫人踩在腳下。若不是安氏與顧氏之爭老是輸上一截，兵權大多落於顧氏，安家那長季子又怎會把禁軍統領這麼個美差給一個魯莽匹夫。

男人邊說邊不斷地後退，溫玉這才重視到他身下另有一人早已斃命，口中鮮血順著下頜一向流淌到空中，眼睛尚未合攏，帶著驚駭、害怕與仇恨。

平生冇有出過遠門，雖則一天的工夫，但已體味到這條路比設想中還要艱钜。偌大的林子，竟分不清東西南北，肚子也早就饑腸轆轆了。下認識摸摸懷裡的幾兩碎銀，這是她獨一的財產，可現在離南地另有千裡之遙，不覺心憂。

兩日來的辛苦全因為一句話而白費了，男人怒不成遏，若不是身上沉重的鐵甲束縛著，若不是念及家中妻兒，管他麵前是何人，必然先斬後奏！

火堆“嗶嗶啵啵”地燒著，火星子偶爾奸刁地上竄，紅光覆蓋著兩個熟睡的人兒，再往外便是寥寂又深黑的夜。

“出來！”

溫玉嚇得捂住了嘴巴，但殘存的驚叫聲還是從指縫中溢位，隻見蕭九猛地轉頭，那雙熟諳的眸子，此時卻染上了讓人無窮驚駭的色采，逼迫得令人堵塞。

男人衝城下保衛大喊道，粗暴的聲音裡異化著濃厚的肝火，這已算是死力禁止了。

胸前急劇起伏，牽動了左肩的傷口，盔甲基層層紗布再次被鮮血染濕，絲絲疼痛令他冇法健忘堂弟是以而累及殘廢，本來垂垂平複的表情再次被挑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