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宮麵微如塵[第1頁/共2頁]
王政君搖點頭,眼淚在眼睛裡盈盈欲出。茵如微微顫抖的手拉得王政君的衣袖更緊,悄悄又說:“皇後孃娘,您是個好人,上天會保佑你的。隻是,您必然要防著傅婕妤。她……她會是皇後孃娘您這……這一輩子最大的仇敵。”說到這,茵如已經是兩眼倦怠,有力地想要就此閉去。但是,她仍艱钜地撐足力量,微小地又吐出了一句話,“奴婢還要……還要告……奉告皇後孃娘一個奧妙,當年司馬良娣是……是傅婕妤害死的!”
起駕返回椒房殿,鳳輦晃閒逛悠地向前轉動,沿途的風景旖旎動聽,王政君卻偶然撫玩。一個身影俯向前,“主子拜見皇後孃娘!太皇太後有旨,請皇後孃娘移駕長樂宮!”
王政君驀地抬眼,怔怔地望向她,“你如何這麼傻?誰都冇說過你非死不成,本宮也並冇有要正法你的意義啊!”
“不必了,皇後孃娘!”茵如枯瘦的手緩緩扯住了王政君廣大的衣袖,王政君回身回望,茵如眼窩凸起,呼吸衰弱,彷彿用儘滿身力量,才又說:“皇後孃娘不消為奴婢操心了,冇有效的,奴婢早在夏美人下葬的時候就服下了毒藥。現在藥效發作,已冇多長時候可活了。”
“冇事,該來的還是會來。”王政君淺淺朝她一笑,彷彿內心早已有了主張。鳳輦重新走起,王政君的神采卻沉寂了很多,雙眸亦透著些冷意。傅瑤,你畢竟還是不肯放過雲蘿,不肯放過我!
茵如的模樣讓王政君看著有些心傷,卻也難以按捺她內心的氣憤,她抬眼,冷冷地說:“夏美人對你如何,本宮不清楚。你與夏美人有何過節,本宮也聽得不甚明白。本宮隻曉得,你現在做了一個宮人最不該該做的事。不過,本宮現在想給你一個贖罪的機遇,你情願幫本宮麼?”
“皇後孃娘,您不正法奴婢是您的仁慈。但是,奴婢卻不能諒解本身。奴婢也……也不是傻,隻是想明白了。與其惶恐不安地活著,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茵如說得有些有力,她輕咳了幾聲,又吃力地伸開暗紅色的嘴唇,緩緩道,“夏美人雖不是奴婢直接所害,可畢竟也是因了奴婢的原因。奴婢這是向夏美人賠罪去了。”
茵如的模樣有些苦楚,她的一番話語更是說得恍惚難懂,聽得王政君非常不解,隻好怔然地猜問:“你的意義是說夏美人對你不好麼?以是你纔想要……”
而她,卻讓茵如帶著永久的懊悔拜彆。
王政君平靜踏過內殿門檻時,上官太後正端坐在上方寶座,一身玄色朝服儘顯持重嚴肅。下座端莊婀娜的身姿有些熟諳,一個明麗的聲音緩緩飄零在空中,“太皇太後,你要信賴臣妾。夏美人這件事必有蹊蹺!”
剩下的話王政君冇有再說下去,茵如倒是聽得輕笑了起來,“皇後孃娘還是不信的,對嗎?”她冷歎了一聲,俄然話鋒一轉,“也罷,奴婢如許寒微的身份怎敢要求皇後孃娘甚麼。不首要了,都不首要了……”
“皇後請起!”上官太後揚手,聲音聽起來並冇有肝火。王政君恭敬起家,在右邊的席子坐下。過了一會兒,上麵傳來了不溫不火的問話突破了殿內刹時的沉寂:“哀家傳聞皇後比來為夏美人的事悲傷欲絕,還病了一場。現在身子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