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第1頁/共4頁]

趙瀲看著君瑕，他和彆扭中攜著一縷幽冷的眼眸，黑如珠，潤如玉，趙瀲忍不住用食指碰了碰他的眉心，他蹙眉，有點驚奇地撞入趙瀲的視野。

她瞬也不瞬的，喃喃道：“這麼看，你還真有點像他。”

他不說話，彷彿在思考，趙瀲挑眉，“動心了麼？你好好考慮，嫁給我，你一點都不虧損的，我包管對你很好很好。”

趙瀲抱著他暢行無阻，但正給玉蘭澆花的柳黛見了，也不由臉頰微紅。她之前服侍瞿唐，隻曉得予取予求，做的活兒同丫頭侍兒冇甚麼分歧，她是向來冇見過這麼……剽悍的女兒家。怕公主追責，她瞥見了，也隻當冇瞥見，紅著雙耳低下頭來。

趙瀲抬開端，炎炎驕陽, 將她的鼻尖曬出了一層晶瑩的細汗, 趙瀲梗著脖子抬頭看向他, 匿著光影, 人如玉樹, 姿勢嫻雅而安閒。她都不明白，到了這個境地了，他如何還能這麼安閒地坐在馬背上。

那年，攝政王趁國喪之際，率五萬兵反攻汴梁，手攬大權，監國在朝。當時太子皇兄也才十一歲，朝中先帝的親信舊部，都想推舉太子即位，但攝政王暴戾殘暴，竟公開在朝堂上用先帝欽賜的打王鞭，將太子活活打死。

他始終沉默，趙瀲一向冇聽到迴應，內心一沉，那點旖旎調情的小含混被垂垂沖毀了。

“咳，說遠了公主。”

君瑕感喟，他不能禁止趙瀲說故事，微微後仰，做出一副聽故事的姿勢。

“先生，你不消吃他的醋，我發誓，我對你是當真的，不因為你像任何人。”

對坐了一會兒，君瑕清咳一聲，“公主，不然你還是講講你和謝公子的故事。”

君瑕垂眸，將眉心又捏了捏。公主太會耍地痞欺負良家男人了，一張口還要人嫁給她，太可駭。

她的眼神看起來，確切很當真。君瑕耳朵一動，不太好的預感躥上心扉。

她垂眸想了想，笑道：“我見到謝珺那年，才六歲……”

“是的。”趙瀲道，“但你放心，本公主冇那麼吝嗇，不會把你摔地上的。”

謝珺走到趙瀲跟前，伸脫手，捏了捏她還是嬰兒肥的麵龐，促狹地淺笑起來，皎皎膚如玉的少年近在天涯，但一下子趙瀲就被嚇哭了，張公公都難堪了，他還不放手，笑道：“不錯，是個小費事。”

趙瀲努了努嘴，走到了棗紅馬身邊，替馬兒順了幾下鬃毛。她氣消了，揚開端，對君瑕伸出了一雙手臂，“下來罷。”

君瑕被她弄亂襟曲，壓動手背，緩緩地將呼吸平複過來。喧鬨的內室裡，隻剩下感喟的聲音，兩人都是沉默無話，一個絕望得不想說話，一個沉重得開不了口。

“公主，鄙人這輩子恐怕都冇有結婚的籌算。”

身後幾盒精彩的雕花繁複的香盒，並香料、香粉、胭脂、笰、鑷、笄、釵、花冠，琳琅滿目。君瑕長這麼大，身邊從未有過女人，也向來未曾見地女兒家的內室，他持己端方，目不斜視。

君瑕：“……”

“明白。”

這些濫招滿是當年謝珺拿來欺負她的，吃一塹長一智，輪到她欺負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