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冬皇】[第1頁/共3頁]

等人群散開，周赫煊纔看清內裡的環境。那是兩個矮壯精瘦的男人，渾身皮膚烏黑髮亮，穿戴洗得發舊、儘是補丁的短褂，地上還隔著兩把紅纓槍。

“想不到壽民兄還這麼懂戲。”周赫煊笑道。

“哦，”孟小冬頗感興趣地看著周赫煊，發笑道，“我還覺得《射鵰豪傑傳》的作者，必定是個精通技藝的強健男人。”

李壽民領頭去找飯店，周赫煊壞笑著低聲鼓動：“喜好就彆慫，大著膽量去追，我支撐你！”

孟小冬的脾氣非常直率，稍作躊躇便點頭道：“好啊。”

就在這時，反派退場了。

差人來得好快，哨聲傳出還不到一分鐘，就有兩個黑皮子大蓋帽衝到現場，舉槍對準賣藝男人大喝：“不準動！”

兩邊當即戰作一團，兩個賣藝男人的招式很淺顯，不像電影裡演得那麼花梢。但他們每打出一拳，都會放倒一個地痞，是真的放倒，爬都爬不起來那種。

“好！”

“本來如此。”周赫煊哭笑不得。

此中一個男人抱拳見禮，開口就是山西口音：“額們兄弟隻想討口飯吃，有甚麼壞了端方的處所，還請各位包涵。”

周赫煊見此苦笑著搖點頭，這類事情太多了，他不想管，也管不過來。

李壽民衝動地說：“我叫李壽民，這是我朋友周赫煊，《射鵰豪傑傳》就是他寫的小說。”

“必定是個標緻女人。”李壽民輕聲笑道。

好吧，差人是來幫地痞的。

七八個地痞提著棍子來勢洶洶，圍觀人群趕緊退散，恐怕被殃及池魚。但他們又不肯走遠，站在邊上指指導點持續看好戲，活像魯迅先生筆下的冷血百姓。

李壽民不再提這茬，而是把話題轉到尚小雲身上，讚道：“尚大師的功力又漲了，已經達到不溫不火、剛柔並濟的境地。”

孟小冬重新戴好帽子，淺笑著跟李壽民握手道：“承蒙厚愛，不堪幸運。”

“這倒也是。”孟小冬點點頭。她當年就是被南邊某位大帥看上，不肯屈就才逃到天津的，深知這些軍閥頭子有多麼難打交道。

就算周赫煊再不熟諳傳統戲劇，但孟小冬的大名他還是聽過的。此女七歲登台，十二歲走紅無錫，十四歲名動江南，被人尊稱為“冬皇”。也不知她在南邊碰到了甚麼費事，十七歲合法紅時俄然退隱，在天津蟄居三年才重新登台。

“說不定是醜女呢，因為長得太醜才用帽子遮臉。”周赫煊也是無聊透頂，竟然跟李壽民提及八卦來。

“那倒冇有，文質彬彬也蠻好。”孟小冬抿嘴道。

從一個淺顯京劇票友，搖身變成聞名的劇作家，李壽民的人生還是很剽悍的，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給我往死裡打！”地痞頭子大喊小叫。

“算是吧。”周赫煊苦笑道，他的身份確切有點難堪。

李壽民怕李栓柱聞聲，小聲說道：“褚玉璞的親兄弟褚玉鳳，現在乃是天津城裡的太上皇。那混賬東西好色非常，現在貌美女人出門都要諱飾一番，就是怕被褚玉鳳給盯上。”

遵循汗青軌跡，孟小冬來歲就要跟梅蘭芳結婚，但兩人又很快分離，二十年後她嫁給了青幫頭子杜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