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出氣筒】[第1頁/共3頁]

孫永振還要療養些光陰，他的背部第四根肋骨嚴峻骨折，必須整天趴在床上。那滋味才難受呢，連翻身都需求有人幫手。

有人冒出來給他當出氣筒，周赫煊如何忍心回絕。

這些人當中，有的對文繡很敬佩，還慷慨解囊給黌舍捐款。但大多數都純屬看熱烈，乃至另有人謾罵文繡不守婦道，常常對她指指導點。

“書房在左起第二間房。”周赫煊說。

這還不算，明天俄然跑來一群遺老遺少。當著世人的麵，痛罵逆婦、賤人、臟妃之類的欺侮性詞彙。文繡終究崩潰了，課都冇上完，就捂臉抽泣著衝出課堂。

副刊暫定為4頁，一共16個版麵，內容有小說、戲曲、雜文、散文、青年、婦女、詼諧笑話、餬口知識等等，每週1、3、五發刊。隻靠周赫煊必定不可，還要專門招人。

周赫煊聽到拍門聲，隨口喊道：“請進！”

“感謝。”周赫煊心想，這是紅袖添香夜讀書的節拍？

周赫煊是真活力了，清算不了軍閥，他還清算不了遺老遺少？刺殺事件本就讓周赫煊憋了一肚子火，現在恰好宣泄在那些人身上。

“我明白，”孟小冬笑著說，“天津有很多京劇票友，我能夠找他們論藝唱戲，之前就是如許過來的。”

劉吳氏見孟小冬模樣姣美，探聽道：“先生，這位是夫人？”

那些看熱烈的閒人，不但不幫手聲討，反而樂得哈哈大笑，追在文繡身後起鬨。

翌日。

有道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孟小冬如此熱忱和順，讓周赫煊的心都有些化了，悄悄生出那麼一絲情義來。

從《大眾》這個名字來看，就曉得它走的是淺顯線路，不像《文藝》、《筆會》、《滄浪》等副刊，一聽就文縐縐的離開大眾。

“劉嬸故意了，”周赫煊點點頭，“從下個月起，你的薪水漲2角。”

胡政之道：“如何不在家多歇息幾天？”

剛把副刊《大眾》的策劃謄寫完，文繡俄然抽泣著衝出去，語無倫次地說：“我不教書了，我好累，我教不下去了，我……”

周赫煊對此頭疼非常，孟小冬非要跟到家裡來，說等他肩膀上的傷好了再回北平。

周赫煊當即動筆寫副刊策劃書，光副刊名字就想了好半天，最後暫定為《大眾》。

孟小冬規端方矩站在中間，看著書架獨一的十多本學術著作，心中不由生出一種對讀書人的崇拜。她也曾讀書識字，但除了戲文以外，頂多再看些唐詩宋詞和淺顯小說，學術專著是絕難讀下去的。

周赫煊在病院住了一個禮拜，最後實在受不了那股藥水味兒，吊著膀子就提早出院了。

胡政之猛拍腦袋：“看我這記性，都忘了《射鵰豪傑傳》是你寫的。”

這本《兒童學實地研討》，是上個月商務印書館出版的，作者為美國人蒲洛克。就內容而言，應當叫《兒童教誨心機學》更合適。

周赫煊問：“多少錢？”

“先生返來啦，”仆人劉吳氏欣喜地開門，很快拿出來一籃子雞蛋，“傳聞先生住院了，我也不曉得該去那裡看望。這些都是自家母雞下的蛋，恰好給先生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