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瞎子】[第1頁/共3頁]

還是一個日本軍佐，給章太炎用木頭立了墓碑，並製止日軍挖墳盜寶的行動。

錢玄同拉著周赫煊到花圃裡，低聲道：“明誠，我們想要為教員申請國葬，還請明誠幫手。”

瞎子當即抄起二胡，麻溜的吹奏起來。此次冇人再說甚麼，周赫煊費錢點曲兒，誰敢反對那就是挑事。

傍晚，一家人坐了兩桌。

周赫煊聽到這熟諳的曲調，驚奇昂首，朝店中四顧。

周赫煊看著滿桌飯菜毫無胃口，感受內心憋得慌，既因為眼下的局勢，也因為章太炎的遭受。

二泉映月！

湯國梨麵露戚容，回禮道：“讓明誠操心了。”

周赫煊說：“我感覺《二泉映月》更貼切。”

周赫煊看了看，隻見上邊已有馮玉祥、張繼、居正等人的署名，他點頭道：“申請國葬輕易，想要安葬就難囉。”

周赫煊正色道：“謹遵先生教誨。”

瞎子答覆：“《惠州二泉》。”

“遺誌托南屏，謀國豈遜張閣學。”這兩句是把章太炎比作抗清豪傑張蒼水，獎飾章太炎的一腔愛國熱血。

章太炎的屍體，覆蓋著一麵五色旗，悄悄躺在靈堂當中。

直到新中國建立，在周公的親身過問下，終究遵循章太炎的遺言，將他的棺木遷到西湖邊上跟張蒼水作伴。

周赫煊冇有再說，帶著妻兒冷靜分開。

瞎子的手微微顫抖：“有的吃就好。”

叮叮咚咚的琵琶聲響徹酒坊，清脆的歌聲從瞎子喉嚨收回：“上海本是，中國場哼！撥勒幾隻，本國猢猻。你也來搶，他也來分……客人反倒，欺負仆人。槍殺百姓，也勿抵命。權益奪勒，他的手心。不講公理，反叫文明……黃埔江邊，十九路軍，大刀行列，殺敵逞英。入侵敵寇，膽戰心驚。刀光閃閃，逃竄無門，頭顱落地，像割瓜藤……天下高低，誓做後盾。愛國同胞，合力同心。定把敵寇，趕出國門！”

瞎子把二胡交給婦人，取下背上的琵琶，豪情彈唱道：“起來，不肯做仆從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傷害的時候，每小我被迫著收回最後的吼聲……”

聽著曲聲，周赫煊彷彿看到曆經磨難而聳峙不倒的中國。

湯國梨道：“亡夫隻要兩樁遺言未了。一是安葬在杭州西湖南屏山，願與張蒼水為伴；二是驅除倭寇，再造我泱泱中原。明誠如果想幫手，那就好好抗日吧。”

“快換，快換！”門客連聲喊道。

周赫煊將一張1元法幣放進竹籃，說道：“我要聽先前那首曲子。”

婦人連連鞠躬，回到瞎子身邊低聲道：“客人給了一塊錢。”

婦人當即起家，抱著個竹籃討賞錢。方纔還在喝采的門客，一個個用心用飯，隻要兩人扔出了幾個銅板。

靈堂側方有筆墨紙硯，周赫煊走疇昔拿起羊毫，揮毫寫下輓聯：高名仰北海，傳經難忘鄭公鄉；遺誌托南屏，謀國豈遜張閣學。

之以是呈現這類環境，有兩個啟事：一是章太炎生前痛罵常凱申，委員長是很不歡暢的；二是章太炎身後，屍體上覆蓋的不是彼蒼白日旗，而是五色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