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日食[第1頁/共3頁]
斥逐後宮之事算不上順利,便是受戒,朝中大臣都紛繁擾擾,反對的人很多,畢竟現在皇上仍然無嗣,卻被獨孤晟一句話塞歸去了:“朕已承諾於上天,豈可失期?若朕違信後上天仍降禍於人間,諸君哪位可擔此責?”
崔華辰正色點頭道:“習武正如順水行舟,不進則退,豈可忽視,你且說來。”
而後,被召回京的秦王以一種心照不宣的姿勢開端進入到了大臣們的視野中,溫文爾雅,好學謙善,比起親手打下天下,勇武而鐵腕的建國帝王,這位秦王“孝友仁慈,出於至性”,深受文臣們的歡迎,再冇有比這更好的儲君人選了,萬一天子真的無子,這另有一條後路,當然如果過上一段時候天子轉意轉意了,那也還來得及。而武將們跟班獨孤晟一道打下天下的,對獨孤晟俱都是忠心耿耿說一不二,天然是獨孤晟說甚麼都好。
崔華辰淡淡道:“嗯,不過,算算日子也快近了。”
阿蘅看他臉上粉飾不住的一股倦怠,心中一酸道:“夜已深,我忘了大哥身材不好了,還是先安息吧,改天再和大哥就教。”
阿蘅趕緊搶身上去扶著大哥道:“哥哥如何了?為甚麼不叫下人出去?”
譚可容掙紮了數日,終究哀哀怨怨的出了宮回了譚家。
阿蘅呆了呆,崔華辰道:“南滇那邊有動靜傳來,二皇子段雍篡位就在這段日子了,這些日子大寰動亂得很,段雍身邊有我們埋的樁子,傳聞他即位後便會大肆打擊大寰,他部下有很多良將,又是備戰了多年,大寰接連災荒,軍糧必然分歧,如果南滇速率夠快,獨孤晟會有很大的費事,必定會禦駕親征,到當時候,我也該走了。”
一言既出,反對的臣子們儘皆閉口不言,笑話,固然大師都心知肚明,再賢明的帝王活著,那天災也是免不了的,日蝕這些哪朝哪代不是裝模作樣檢驗一下,撤個宰相便罷了,現在皇上要叫真,誰又敢跳出來正大光亮的說災害和帝王無關,皇上你想如何樣就如何樣吧,現在獨孤晟話都說絕了,他們哪個不怕死的再出來勸止,將來再來個大水日蝕水災,天子必定將他拿出來祭上天,天下怨望所繫,誰擔得起這個罪名?
譚可容一番義正辭嚴哀婉情重的話倒是明月照了水溝,獨孤晟連見都冇有見她,隻回了一句:“朕已向上天承諾斥逐六宮,你如果要守,便也削髮爲尼吧,朕可賜你法號。”
世人都感覺明華長公主會有一個昌大而富麗的及笄禮,京中高層的貴婦人們都早已籌辦了富麗的打扮和珠寶,等候著哪一日的退場。
方纔結束巡查回京的獨孤晟素服齋戒,貶膳廢樂,退避正殿,反躬自責,宣佈大赦,並在天下公佈了罪己詔,宣佈本身身為人主,佈政不均,下不能治育群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是以天示之災以戒不治,為彌補本身罪惡,將皈依於佛祖,素服齋戒,斥逐後宮,以己之修行,換上天之垂憫百姓,停歇災害。
而後宮的妃嬪在接到旨意可自擇前程後一開端惶恐之極,不知所措,但是四妃之一良妃主動站了出來,自求歸家。獨孤晟欣然同意,厚厚犒賞了一份,並賜其婚姻自擇之權,光榮歸家,歸去冇多久,良妃便風景出嫁了,出嫁那日,天子又彆的有了犒賞。這下後宮的妃嬪們紛繁上表辭宮,獨孤晟一概批準,一下子後宮走了七七八八,最不甘心的是貴妃譚可容,先去隆福太後那邊哭了一場,冇用後又去哀哀怨怨的求見獨孤晟,情願在宮裡住著,為皇上守身,其言甚憫,連隆福太後聽了都有些動容,對阿蘅道:“倒是個有些知己的,不像阿誰良妃,哀家常日裡看著是個和順漂亮的,冇想到竟是第一個站出來辭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