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癔症（二）[第1頁/共3頁]

錦瀾見狀，便知沈氏此次是鐵了心不讓她跟著，也就點點頭，讓步了。向沈氏行了禮，由惠秀陪著改道回瀾園。

宮大夫一起身，韶姨娘當即又坐回床沿，手指輕柔的替葉錦薇拂去因盜汗粘連在臉頰上的碎髮，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顆顆打落在床榻上，嘴裡喃喃道：“大女人，醒醒...”

直到月上樹梢，韶姨娘才帶著素心回到錦秋閣。一坐下便砰的將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嚇得端著茶剛籌辦進門的青柳幾乎腳底打滑。

錦瀾皺著小臉將苦哈哈的藥汁喝完後，睏意漸起，忍不住打了個嗬欠，又躺回床榻上，沉沉的睡了疇昔，這回睡得非常苦澀。

韶姨娘一向守在秀筠樓，期間葉錦薇曾醒來兩次，每次均是神態不清，雖是如此，但隻要有人稍稍靠近便會死力掙紮，嘴裡淨說些胡話。姚嬤嬤和司玲加上茜雲三人合力纔將藥灌了下去。喝了藥，她才逐步安靜下來，又沉沉的睡了疇昔。

一起上逛逛停停，賞玩著好久未曾踏入的園子，將近大半個時候，沈氏纔回到水榭軒。還將來得及坐下，蔓萍便倉促從外頭出去，對她低聲私語。聽完蔓萍的話，沈氏臉上出現一絲微瀾，但很快便安靜如初，她抬眼看向惠秀，“去將秋紋叫來。”

當天夜裡，錦瀾躺在雕花填漆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一閉眼腦海中便閃現出葉錦薇簌簌顫栗的模樣和那雙瞪得大大的，透出驚駭與絕望的眼眸。好不輕易眯了會兒眼，卻頻頻被惡夢驚醒，就連守夜的碧荷也起了兩回，又是擦洗又是換衣的，直折騰到天涯出現一抹魚肚白，才迷含混糊的合上眼。

說完便忐忑的站在原地，雖惠秀並未明說，但昨日在偏廳裡的各種她親眼所見，天然也就明白了幾分。特彆是聽到春曉誹謗她是傳話之人時，又驚又懼，的確就要當場昏迷疇昔，幸虧最後將真正的傳話之人揪了出來，不然......秋紋的心不由顫了下。

茜雲微微頜首，大女人病發時她已經讓人去尋李管事請大夫了，隻是不知為何到現在遲遲不見人影。

韶姨娘彷彿這才記起屋裡另有沈氏這麼小我般，忙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起家朝沈氏一蹲，紅著眼圈說道：“瞧大女人這模樣，我怕是不能陪太太到正廳去了，還望太太恕罪。”

沈氏也是有女兒的人，見到這番景象，內心感到很多，不由感喟道：“好好照顧你們大女人，不得出涓滴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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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錦瀾的身影消逝在麵前，沈氏才帶著一行人走上抄手遊廊，未幾時便瞧見李管事正領著一名大夫摸樣的人倉促往秀筠樓去。沈氏眸光輕漾，抿了抿嘴角，並未幾說，收回目光徑直往正廳走。

自從挽菊出了事，她便特地尋了個由頭打發唐嬤嬤出府，以便及時傳回密查到的動靜。是以，屋裡就隻剩下碧荷一個大丫環和沐蘭及文竹兩個二丫環。常日裡都由碧荷陪著前去水榭軒，但她內心對瀾園裡的丫環婆子起了疑，常常一到水榭軒便打發她歸去，要回瀾園時，則由蔓萍或是惠秀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