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剃髮易服[第1頁/共2頁]

王化貞盯著殷複聲上高低下打量，手撚髯毛。心說這牛人就是牛人啊，牛皮吹的都比普通人有程度。搶了人家東西，還能拉攏人家？哪個販子這麼不會算賬？我如何就那麼不信呢？

王化貞笑道：“李維龍地點的三岔河，是我軍與建虜的第一防地。不知狀元公所指，另有何調派，比守三岔河更要緊的呢？”

隔了半晌，王化貞想好好點撥點撥這個年青人，讓他不要等閒突破官商之間的均衡。

孫得功見王化貞支吾難語，遂主動道：“建虜所到之處，無不打殺劫奪。他們的糧食當然是搶來的。”

殷複聲暗自瞟一眼孫得功，見他如有所思地，默不出聲，持續道：“大人，實在，門生有一戰略，既能斷絕金軍糧草，還能充盈我軍糧倉。最首要的是，這件事若做的奧妙，不但不會趕跑運糧販子，還能拉攏他們一番。”

王化貞內心格登一下子，不知這位狀元此時點破這層窗戶紙，意欲何為。眼角抽了抽，摸索道：“那……，不知殷狀元覺得，是何報酬其運糧的呢？”

“此事簡樸，一字即之曰：搶。”

孫得功低頭揣摩半天，就是在衡量利弊。王化貞要真派人去搶販子的貨色，就算把人都殺了，滅了口，但是，冇有不通風的牆。到時傳出去，哼，今後有人再給明軍運糧纔怪。軍中無糧，不戰自亂，那我大金軍隊，豈不是能夠長驅直入，一舉進占中原。到當時……

“大人，軍中大事，糧草為重。一樣，若能斷仇敵之糧草，不必開戰，金軍自亂。豈能說這是小事？”

殷複聲聞言，自知計成，哈哈大笑，“孫將軍好派頭。不過，無需將軍妻兒，僅需將軍剃髮換衣。”

既然如此，換你也有好處！

王化貞想了想，“當然是糧草。所謂：兵馬不動，糧草先行，就是這個意義。”

還冇忘了這茬兒呢？

未等孫得功想到應對之語，一旁的江潮棟皺眉道：“狀元公，來往商賈皆是為我軍運糧而來，這個末將是曉得的。”

王化貞無語，心說：這狀元如何這麼不見機呢？非得蹚這趟渾水。

“狀元公，你此時提出這件事，難不成，是想要本官脫手緝拿這些私運的販子不成？你要曉得，如果冇有商隊運糧給我軍，莫說與奴酋開戰，我們本身就得因貧乏糧草亂了套。並且，正如殷狀元前日所言，與奴酋開戰期近，本官焉有工夫究查此等小事啊。”

“那門生再問大人，我軍處中原沃野之地，糧草尚且不敷，而建虜地處東北蠻荒，本當無糧供應，卻為何兵戈時，兵精馬壯，糧草齊備？”

江潮棟跟著道：“這不可吧。如果販子是以再不運糧給我們，那可就是因小失大啦。”

“是啊，是啊。”孫得功倉猝道：“他們的確有運糧給我軍。”

“搶……，搶誰呀？販子啊？”王化貞嘴巴伸開差點兒掉了下巴。心說：這要下了手，朝廷裡，得有多少人一塊兒彈劾我呀。

“門生敢斷言，定是來往商賈所為。”

“這個……”

私運這回事，其實在官府間，早已不是甚麼奧妙。販子每年給宦海中人的“貢獻”，根基是雨露均沾的。到了王化貞這兒，且非論他拿冇拿好處，拿了多少，隻要他還想在朝廷裡吃得開。對於私運販子的行動，他就得睜一眼閉一眼。更何況，王化貞本身就是個誰都不想獲咎的好人型人物，他就更懶得管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