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李永芳[第1頁/共3頁]

“等等！”李永芳隨後大喝。

“這……”一提到這丟臉的二傻子髮型，李永芳也是一腦袋官司。

聞言，李永芳竟不由仰天大笑。

“若狀元公信賴永芳，永芳願以奴酋的項上人頭，作為大禮，獻於巡撫大人。”

殷複聲笑了笑，在牢房中踱了兩步，問道：“鄙人聽聞，李將軍在遼東一帶，甚得民氣。不知此事是否失實？”

隻見李永芳當即單膝跪地，低頭道：“鄙人陳腐，幸得狀元公當頭棒喝，令永芳茅塞頓開。永芳當初投敵，亦屬無法。現在……，我，我實在無顏再回大明。”

其言也不無事理。

“好一句，識時務者為豪傑。當下之時務，乃是本狀元略施小計，便打的奴酋重傷而逃，你李將軍被俘入牢。隻要有我在，他日蕩平遼東，毀滅建虜，誅殺奴酋，絕駁詰事。李將軍若真識時務，該當儘早轉頭是岸，重歸大明。不然身故是小，最後落得個，開罪九族，遺臭萬年，豈不是得不償失。”

李永芳聞言大笑，好似聽到莫大的笑話。

殷複聲歎道：“鄙人身為中原子民，保衛漢土責無旁貸，怎會在乎品級之爭。倒是，鄙人方纔，聽李將軍一席話，深為將軍可惜。將軍乃有識之士，若能重返大明，鄙人情願為將軍保舉。隻要大明有將軍如此敢言之人，肅除奸佞，是遲早之事。”

“李遊擊心機細緻，真是甚麼都瞞不過你呀。”

“唉~”半晌，殷複聲輕歎一聲，模糊帶著些可惜道：“鄙人言儘於此，李將軍是降是死，全在一念之間。鄙人告彆！”說罷要走。

殷複聲微闔二目，與暗淡當中，細細核閱李永芳神情的奧妙竄改。

暗淡當中，牢房外站立一人，清清臒瘦，斯斯文文一白麪墨客。

“李將軍現在可助奴酋安撫遼民，招攬遼東軍將，其人天然善待。但是，李將軍非其本家，他日，若將軍無用，其人定然到處防備將軍，苛責以待。當年之胡元，如何對待中原漢人，李將軍莫非不知？”

遊擊乃是李永芳為明將時的官銜。

李永芳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此時聽到殷複聲的詰責，天然慚愧之極。

殷複聲眉頭一顫，李永芳的話，對當下明朝的腐朽，一擊即中。

但是，李永芳自幼也是念著：身材髮膚受之父母，這句話長大的。剃髮時，多少有些逆反心機，也感覺是莫大的熱誠。

“慢來！”李永芳攔住殷複聲，遊移道：“永芳乃罪臣之身，不立奇功，焉能迴歸？”

都城裡一幫老頭兒正卯足了勁兒拖殷複聲的後腿，而遠在廣寧的殷複聲，卻花儘了心機為他的“不戰而屈人之兵”籌劃著。

“李將軍的意義是……？”

聞言，殷複聲頓了頓，淡然道：“陛下猜忌的，不過擁兵自重者，廷臣所爭的，不過權力之高者。鄙人不追名，不逐利，更不喜弄權。甘心做一個無品無級的邊關謀士。我猜，他們也不會花心機在我如許一個小人物身上吧。”

李永芳抖一抖腕上鐵鏈，不屑道：“永芳既為階下囚，狀元有甚麼想問，就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