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便起風雨去無情(六)[第1頁/共4頁]
戰旗颯颯鐵騎橫,
吳芳婷紅著臉,咬牙低聲斷斷續續說道:“那…那…我給…替子怡姑姑…給你備衣食。”
瀋陽一會分雌雄。
吳芳晴驚呼一聲,吳芳婷、吳芳華皺眉瞧著沈重。吳夫人點頭苦笑,溫子怡氣道:“你現在讓人家冇臉,如果去了三司,豈有你的好果子吃,這不是羊入虎口麼?”
遼陽自有密道通,
未等溫子怡和吳夫人說話,吳芳晴驚呼道:“那…那你還回不返來?”
溫子怡怒道:“那蠻荒之地豈是人呆的處所?我看,你既然辭了官職更好,無妨給老爺子低個頭,今後攻讀著書,溫家總能護得住你。”
西平男兒風雨中。
當遼西會戰在雄渾的氣勢中落下帷幕。五百女子一片喘氣,想要呼喊卻彷彿被堵住了喉嚨,唯有一絲哭泣跟著噴發的氣味短促響起,彙成一曲動聽的旋律。
任爾蠻夷自此攻。
定邊今後震遼東!
吳芳婷看著沈重連連拭淚,吳芳華卻嘲笑道:“倒是個有骨氣的人,隻是你娘還在慈芸苑,你如此袖手遠去,恐怕有虧孝道吧。”
遼陽表裡屍山血海的背景垂垂拉開,毀滅格圖肯三千奴騎的定邊軍躍馬遼陽,定邊軍鐵騎吼怒而過。鐵甲奔騰無窮無儘,沈重白衣勒馬,對著遼陽揚刀高呼:“爾乃蠻夷,可敢再戰!”
溫子怡氣得指著沈重說不出話來來,而吳夫人怕二人鬨僵,倉猝拉著溫子怡走開。沈重苦笑著搖點頭,卻見吳芳晴對著本身伸出大拇指頭,不斷點頭獎飾。
雄師勁旅舞蒼龍。
吳芳婷終究開口說話,對沈重低聲問道:“後日你去三司,會下獄麼?”
溫子怡向沈重問道:“你這孩子,今後有甚麼籌算呢?”
沈重笑道:“明日就滿一個月,小子籌辦後日入京,持春聯,著囚服。披長髮,帶領定邊軍赴三司認罪,任憑朝廷發落。”
沈重傲然笑道:“他們敢定我的罪麼?”
幾人一聽心中又是一緊,溫子怡怒道:“你這孩子,說話不要一驚一乍好不好,到底如何回事?”
吳芳晴噗嗤一笑:“我倒感覺痛快之極,男兒英豪,自當直麵不平,逆流而上敢言戰,雖千萬人吾往矣,哪怕頭破血流,哪怕身故名滅,亦當傲骨錚錚,百折不彎!”
吳夫人和三個女兒也是舒了口氣,卻聞聲沈重笑道:“非也,天子必會順水推舟,罷了威海伯的爵位,奪了定邊軍的賜號,將我和定邊軍放逐外洋,做那化外遊民。”
沈重看著侷促不安的吳芳華一笑,蕭灑說道:“依依親情,皆在此心,一念一動,便是天涯,一動一念,便是天涯。”
背景外的定邊軍轟然海嘯:“定邊軍威武!定邊軍威武!定邊軍威武!”
溫子怡轉怒為喜道:“恰是呢,天子信寵你,你天然無事!”
沈嚴峻笑而去,毛文龍聳峙海邊,浩大的大海背景緩緩拉開,東江軍鐵甲堆積在舞台以外,齊聲哼唱起“阿根廷,彆為我抽泣”的曲調。千百男兒哀傷沉吟,似晨鐘暮鼓,似大地悲鳴,彷彿訴說著未散的硝煙,彷彿在傾訴著遼東的磨難,彷彿在呼喊著遠去的定邊,彷彿在壓抑著難捨的拜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