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要糧[第1頁/共4頁]
在明朝,一畝水田的產量大抵五百斤,而湖廣地區都是一年兩熟的,以是一畝水田一年能打一千斤糧食,六畝就是六千斤,撤除各種賦稅和本錢,能剩下一半,折成銀子能有三四兩,對於淺顯農戶家庭,這但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支出。
正在此時,走出院子的徐晉俄然轉頭行返來道:“四哥,我揣摩了一下,來歲開春以後,我家的水田不勞煩你們耕作了!”
自從父母歸天後,徐晉那書白癡就隻會讀書,不事出產,家中那點積儲早就花光了,厥後靠變賣傢俬渡日,這幾年家中值錢的都賣光了。前幾個月書白癡大病,謝小婉嫁進門後,為了籌錢請大夫,把家中的棉被、冬衣、冬鞋,乃至本身的嫁衣都拿去典當了。
我信你個鬼,揭不開鍋另有肉吃,徐晉心中氣憤,不過擅於禁止的他並冇有表示出來,數十年的商海浮沉,待人接物方麵早已經爐火純青了,曉得對這類人大吵大鬨底子冇用,脫手硬搶更不成取,就本身目前這病蔫蔫的小身板,恐怕連徐有財的大兒子也打不過,那貨結實得像頭小牛犢。
此言一出,徐有財的婆娘何氏當即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彈起來,瞪大眼睛道:“幾鬥?晉哥兒,你當我們家開米行啊?”
封建社會禮教森嚴,即便是伉儷之間在外也不能表示得太親熱,公家場合卿卿我我,那叫有感冒化,會被人嘲笑指責的。
“四哥,種田得看老天爺用飯這個理我也懂,以是本年欠收也不怪你,我隻是想把水田拿返來本身耕作罷了!”徐晉煞有介事隧道。
“當家的,為甚麼要給那書白癡米,老孃就不信他能收回地步本身耕耘!”
徐晉垂著視線道:“嫂子,話不能這麼說,我家的六畝水田都交給你們家耕作,當初商定每月供應一鬥米作為田租的,遠的就不說了,自本年夏收以後到現在五個月,也冇見四哥給我家裡送一粒糧食!”
正因為如此,書白癡隻能靠變賣傢俬來渡日。但是,此時的徐晉可不是之前榆木腦袋的書白癡,家裡都揭不開鍋了,天然第一時候跑去找徐有財要糧。
謝小婉麵色一變道:“相公是讀書人,如何能夠乾這些,會被人笑話的!”
何氏嘲笑道:“晉哥兒,我們是耕著你家的地步不錯,但是你這類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讀書人曉得甚麼,本年鄱陽湖發大水淹了地步,秋種以後又大旱,收上來的糧食交了官糧就冇剩幾顆了,我們家辛苦了一年都白乾了,哪另有糧食供應你。彆的,你用來娶媳婦那一鬥米也是我們家出的,那但是我們家籌辦過冬的糧食呀!”
四哥叫徐有財,乃徐晉的本家兄弟,本來徐晉家另有五六畝水田,自從父母歸天後,徐晉隻顧讀書不事出產,水田便交給四哥徐有財耕作了,平時徐晉的口糧便由徐有財家供應。
正因為如此,徐有財一聽到徐晉要把田收回,當即便讓步了。
謝小婉嫁入徐家快兩個月,當初進門時冇有三媒六聘,更冇有大紅花轎,隻是在門口跨過火盆就算進門了。因為當時的徐晉病殃殃的,連起床都要人扶,以是拜六合的典禮也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