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人比鬼奸[第1頁/共4頁]
我高祖父一口承諾。
眼看著都快出工了,我高祖父就覺摸著老頭明天能夠不能來了,籌辦把床泊岸出工,不過就在這時候,老頭兒領著幾小我,抬著一口大棺材,姍姍來遲。
老頭見高祖父承諾千恩萬謝,說他兒子的屍首在五裡外的小毛莊放在,求我高祖父在岸邊兒等他個把時候,他這就歸去找人把兒子的屍首抬過來。
高祖父先讓老頭兒他們那幾小我把棺材抬上了船,不過冇焦急讓老頭兒他們上船,給老頭兒解釋了幾句,本身把船劃到了深水的處所,擺佈看看了水麵還挺寬廣,回身從船艙裡取出三牲貢、焚香、香爐。
不過在黃河裡擺渡的可不止我高祖父一個,兩岸有很多像高祖父如許靠擺渡為生的梢公,緊挨著我高祖父的蓬船中間,就停著五六隻蓬船,這些蓬船見有買賣,一股腦兒朝老頭劃了疇昔,我高祖父見狀也趕快三口兩口把火燒吃完,撐著船疇昔了,不過我高祖父的行動稍慢了一點,被彆的幾條船搶了先,高祖父一看這單買賣他是接不住了,絕望之餘就想把船調頭往回劃。
我高祖父皺起了眉,在我們這裡,船上放棺材是跑河的大忌,觸龍王爺的黴頭,龍王爺在水底,不喜好頭頂上給棺材壓著,必然會發怒把棺材掀進水裡,特彆像這類成殮了死人的棺材,那就更要不得了,我們這兒叫它實芯兒棺材,“實芯兒”的東西,放河裡就是個“沉”,再加上這時候天氣已晚,夜裡在河上跑船是很凶惡的。
高祖父此人實在,內心也沉了一下,瞅了岸上老頭兒一眼,感受也冇啥,老頭兒又不是妖怪又不是鬼,不過彆人都躲著他,本身憑啥要往上撞呢,調頭又想把船往回劃,不過老頭兒這時候衝著我高祖父說話了。
我高祖父名叫劉義,十五歲時在延津縣的黃河渡口做梢公,說白了也就是撐船的。
各位朋友安好,我叫劉黃河,春秋七零後靠後一點兒,祖居黃河邊兒,打祖上傳下來的驅邪抓鬼技術,到我這一帶,算是已經傳了五代了吧。
老一輩兒的人,都講究小我身後落葉歸根,不管生前在哪兒,身後必然要埋回故鄉,這叫魂歸故裡,如果屍身爛在了路上,那此人的靈魂就會孤魂野鬼,回不了家不說,永久要飄零在異國他鄉。
老頭兒還是帶著哭腔,說道:“過河,跟俺家孩兒一團兒過河……”(一團兒,也就是一塊兒、一起的意義。老頭兒的意義是說,和他兒子一起過河。)
搭手兒,這裡能夠瞭解為“趁便”,搭手兒送一回,高祖父說的輕鬆,這但是犯了大忌諱。黃河裡這些事兒,自古誰也說不清楚,特彆是這些仰仗黃河餬口的福公們,每小我都對這條母親河懷有莫大的畏敬心機。高祖父能這麼做,當時做了一番心機鬥爭。
為啥要磕六個頭呢?我們這裡有句諺語叫“神三鬼四龍六頭”,也就是說,到廟裡上香給神仙叩首要磕三個,到墳地祭祖給鬼叩首要磕四個,在黃河上祭奉龍王老爺,就得磕六個。
這些事要講,我感覺就得重新兒講起,從我們家如何吃上的這碗飯開端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