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陽陽第五4[第1頁/共3頁]

藍忘機精通問靈琴語，無需思考，信手便是清洌洌的兩三聲。半晌以後，琴絃又主轉動了兩下。魏無羨問道：“它說甚麼？”

因為實在是太吵了。

魏無羨道：“總算是有件事曉得了。再問，有冇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進到此處？”

答曰：“有。”

《問靈》請來的靈魂，竟然是金淩？！

他幾近能肯定了。恐怕這整座石堡厚厚的牆壁裡，全都填滿了姿式各彆的人的骸骨。

也是，奏問者是含光君，來靈天然不能扯謊，隻能照實應對。魏無羨便在這間石室裡到處翻找，看看有甚麼被他遺漏了的構造密道。藍忘機思忖半晌，又奏問了兩段，獲得應對以後，他卻神采微變。魏無羨見狀，忙問：“你又問甚麼了？”

藍忘機道：“不知。”

藍忘機道：“十六歲，蘭陵人士。”

這堵牆壁是以灰紅色的石磚堆砌而成，塊塊嚴合無縫。魏無羨回身道：“……他在牆裡？！”

藍忘機道：“年事多少，何方人士。”

魏無羨不再挖下去了，他退後幾步，耳中喧鬨聲如潮流般澎湃而猖獗。

魏無羨一語不發，轉向西南。身後傳來七聲弦響，他便朝前走了七步。但是，火線始終空無一物。

魏無羨又問：“那他現在人在那裡？”

這竟然是一口空棺。

棺材裡不放屍身，卻放著一把刀。行路嶺上的這片石堡，真是無一處不古怪，步步流露著詭異。兩人合上棺蓋，持續往裡走去，每一間石室裡都有一口如許的棺材，看棺木質地，年事各不不異，而每一口棺材裡，都安設著一把長刀。

前後襬布，頭頂腳下，像是一片竊保私語的汪洋，悉悉索索，嘻嘻哈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大有小，魏無羨乃至能聽清某些零散的字句，但又轉眼即逝，讓他捉不住切當的字眼。

藍忘機揚手撥絃。但是，覆信還是是鏗鏗兩聲――“不知”。

魏無羨：“啊？”

金淩的臉本來冇在土中，一暴露來，氛圍驀地灌入口鼻，頓時一陣猛咳吸氣。魏無羨見他還活著，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金淩方纔真是命懸一線，不然也不會被《問靈》捕獲到他即將離體的生魂。幸虧他被埋進牆壁裡的時候不長，不然再拖一刻，就要活活堵塞而死了。

頭頂，腳底，東南，西北；站著，坐著，躺著，蹲著……

藍忘機與魏無羨站在它兩側，對望一眼，同時伸手，將棺蓋翻開。

此次的迴應較長，藍忘機聽完，微微蹙眉，道：“他讓你，立於原地，麵朝西南，聽絃響。響一下，前行一步。琴聲止息之時，他便在你麵前。”

本來這座石堡的牆壁做成了雙層，兩層堅固的石磚中間，填滿了泥土。魏無羨赤手刨下一大片土塊，黑乎乎的泥土中間，被他刨出了一張雙目緊閉的人臉。

藍忘機道：“我在，不能。”

這喧鬨是從四周八方傳來的。

魏無羨道：“《問靈》？”

琴絃頓了頓，方纔給出迴應，藍忘機聽了，倒是微微一怔。魏無羨道：“如何？他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