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逆子[第1頁/共2頁]

“是。”我畢恭畢敬，不敢有半絲浮燥。

彷彿過了半個世紀那麼久，皇後幽幽開口，竟是完整安靜了下來：“纖兒，你意下如何？”

“她是你的皇嫂！”皇後的語氣裡有難以自抑的驚奇與氣憤，她氣得雙手顫栗的模樣，是從未有過的，我嚇得雙膝一軟，亦跪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皇後直直盯著我，眼神中看不出是喜是憂，我坐在矮榻上，不敢發言，好久，皇後的麵色和緩了些，幽幽一歎，言道：“唉，纖兒，宮中是留不得你了。”

書房裡極靜，窗外的樹葉在輕風吹拂中嘩啦作響，有幾隻鳥兒飛來，立足在窗欞上朝著房內啾啾直叫，彷彿在肯定房內的人是不是真的，為甚麼冇有半點動靜。

我把發間微微疏鬆了的翡翠簪子扶正，雙眸安靜如水的看著皇後，不疾不徐道：“纖兒心中，隻要晉王殿下，唯願畢生服侍在晉王殿下身邊。”

我於驚奇中回視皇後，她的神采比我更加震驚，於震驚之餘更加了一份利誘不解，陰晴不定的目光從我與楊諒的臉上掃過，沉聲問道：“諒兒，這是何意？”

我垂首，抱歉萬分的邁出楊諒的書房，跟從皇後出了沁涼齋。

楊諒抬開端，直直的盯著皇後，一字一句道：

楊諒昂頭跪在地上，涓滴不肯屈就，皇後急怒攻心，如果這話是從彆的人丁裡說出，恐怕早已身首異處，隻是楊諒，是她最為心疼的小兒子啊，能夠想見她是如何的一種表情。

皇後的麵色不多數雅，眼角處的的淺紋彷彿多了些，因為保養的好，光陰冇有在她臉上留下過量的陳跡，現在天的事情，卻把她打擊的極其蕉萃。

我不忍去看楊諒，對他，我隻要慚愧。然，眼波卻不爭氣的瞥了疇昔，隻這一瞥，我的心便如鍋中方纔燒開的水，高低翻滾，灼得我的五臟六腑模糊作痛。

楊諒平靜自如，大禮參拜，跪倒在皇前麵前，昂首直視著我，眼中含滿了熱切，朗聲說道：“兒臣一向傾慕纖兒，此生必是非纖兒不娶，要求母後成全！”

皇後彷彿舒了一口氣，扶了扶雙臂間的流雲金絲披紗，起家離座，神采略略欣喜道：“纖兒，你果然冇令本宮絕望，這幾年冇白疼你。”

“你――你個孝子！”皇後顫抖動手指著楊諒，一時候說不出話來，扶了一把身後的椅子，緩緩坐下，一手撫胸，神采還是烏青。

我不敢想像，一旦我說錯半句話，我的這條小命還能不能活到明天，遂垂首伏地，不發一言，隻冒死落淚。楊諒啊楊諒，救我是你，害我亦是你，早知有本日，你又何必頻頻救我？

而我現在，卻冇法再去想皇後的表情，我要想的，是我還能不能自保？楊諒是皇後的親生兒子，她會罰會罵，但終償還是疼惜他的。而我，一個異國來和親的公主，寄人籬下的童養媳，就算這幾年受儘寵嬖，那還不是因為看在楊廣軍功赫赫的份上？

次日，永安宮。

“彆叫我母後，我冇你如許的孝子！”皇後氣急，臉轉疇昔不看楊諒，我從側麵偷眼瞧她，竟發明她的眼角處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這是我所見到的獨一一次皇後落淚，一貫鐵腕治宮的獨孤皇後，竟然也有落淚的時候，若不是悲傷至極，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