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白帝城下說短長[第1頁/共3頁]
往上追溯千年,南疆等地一貫如此,中原王朝強大時,歸順,中原王朝衰弱時,背叛。頻頻歸順又頻頻背叛,鄭末齊初之間的幾十年中,南疆蠻族有過兩次背叛,彆離由林寒和魏禁彈壓,如果大齊王朝一向承平昌隆,在將來的百餘年間,南疆與蜀州都會相安無事,畢竟南疆不是年年鬨白災的草原,還不到存亡存亡的境地。
隻是現在大齊戰亂四起,難保南疆蠻族不會蠢蠢欲動。如果在這個時候蜀軍冒然出蜀,形成蜀州內部空虛,那麼便給了南疆可乘之機,這份蠢蠢欲動恐怕立時就會變成實實在在的行動。
一旦南疆兵發南中七府,蜀州震驚,誰也不敢包管到底會產生甚麼。正如當年蕭煜第一次南征蜀州,再出蜀戰於湖州,雄師陷於兩襄,遲遲不能克敵,導致西北內防空虛,被遼王牧人起和查莽親率雄師攻入西河原要地,兵臨中都城下,若不是蕭瑾出使江南,壓服陸謙退兵,使藍玉的江陵行營和林寒的劍閣行營得以連續回師,本日到底是誰家的天下還真不好說。
錢牧齋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五家也都已經物是人非,龍城慕容今猶在,不見當年蜀州王。
細細提及來,此城還與當年的公孫氏大有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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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幾百年舊家不過積善,天下第一件功德還是讀書。”
東風又過玉門關,直入天下大地。
徐北遊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跟在本身身後的一眾長幼儒生,又將目光重新轉回錢牧齋,腔調平平道:“請錢先生給藍相帶一句話,徐北遊會擇日親身登門拜訪。”
靠近船埠,世人下船,於暮色中往白帝城行去,趙青似有苦衷而走在最後,徐北遊和錢牧齋並肩而行,走在步隊的最前麵,錢牧齋眯起眼指了指近在天涯的白帝城,輕聲說道:“這就是白帝城了,當年那位雄踞蜀州的公孫氏家主就是病逝在城內的永安宮中,在這位家主故去以後,公孫氏江河日下,終究不但丟了蜀州,乃至就連中原也難以安身,不得已隻能遠去魏國。”
這就是孫少堂屯兵於白帝城卻遲遲冇有出兵的原因,不是他孫少堂懷有私心,想要儲存氣力而見死不救,委實是此乃大事,開弓冇有轉頭箭,不得不慎而又慎。
徐北遊嗯了一聲。
白叟的話冇有持續說完,但是徐北遊已經懂了他的意義。
徐北遊走到船板上,心底一片冷然。這兩日動靜不竭傳來,有鷹隼傳書,也有飛劍傳書,談不上吵嘴,一個是西北戰事,張無病在佩征虜大將軍印以後,又與林寒大戰一場,還是不肯退入城內據城而守,勢要保住出城而戰的野戰之權,此一戰的成果不甚悲觀,兩邊毀傷大抵在五五之數,張無病率部退回敦煌成休整。
徐北遊在與禹匡深談一番以後,與趙青和錢牧齋一行人分開兩襄,往白帝城而去,而冰塵則是留在了襄陽城,籌辦在事不成為之時,帶著應當分開的人分開此地,以她十八樓境地的修為而言,這不算甚麼難事,也能讓徐北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