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枠七章十字坡前欲除惡 好漢臉麵須看顧[第1頁/共4頁]
三娘隻顧那邊自責,武鬆與弓足都好言欣喜了,三娘心頭才略略釋重,但想道:“不管武二哥與弓足如何,必然要待兩個如本身親人普通,畢生如一。”
轉到廚下隻虛轉一遭,便出來鼓掌叫道:“倒也!倒也!”三娘把眼來虛閉緊了,撲地仰倒在凳邊。那婦人笑道:“著了!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孃的洗腳水!”便叫:“小2、小三,快出來!”
武鬆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三娘卻柳眉一豎,眼中寒光一閃,冷冷的瞪著孫二孃,口中道:“我與二哥之事,不勞你操心。本日二哥在此,我臨時放你伉儷一馬!但你兩個做下的惡事,定要討個公道來!”
武鬆倉猝勸道:“扈小哥,兩位都是江湖上的豪傑,不成壞了義氣,如有甚麼不是之處,武二替他們賠罪了。”說罷便要拜下。
三娘笑道:“許是我記錯了,好酒好肉先隻顧上來,一發算錢還你。”那婦人道:“也有好大饅頭。”三娘又笑問道:“你這饅頭是人肉的?是狗肉的?”那婦人嘻嘻笑道:“客長休要諷刺。清平天下,蕩蕩乾坤,那裡有人肉的饅頭,狗肉的滋味?我家饅頭,積祖是黃牛的。”三娘道:“本來還想吃些人肉饅頭解饞,若無時便不要了。”
孫二孃聞言細看三娘時,這才認了出來,鼓掌笑道:“本來大名鼎鼎的一丈青是個仙顏小娘子,武二哥,但是將來嫂嫂?”
張青聞言也皺眉道:“武都頭,且看你麵上,剛纔爭鬥,我兩口兒也不與扈娘子計算了,她現在還以言語相逼,莫非真當我伉儷兩個怕了她不成?!”
三娘笑道:“恁地時,卻過來陪我吃杯酒如何?”那婦人笑著深思道:“這賊廝鳥卻不是作死,倒來戲弄老孃!”這婦人便道:“客長,休要諷刺,我這裡卻不陪酒的。再吃幾碗了,去前麵樹下乘涼。要歇,便在我家安息無妨。”
隻見那婦人笑容可掬道:“客長要打多少酒?”三娘隻看著那婦人道:“我向來走江湖上,多聽得人說道:‘孟州大樹十字坡,客人誰敢那邊過?肥的切做饅頭餡,瘦的卻把去填河。’卻不知是不是你這裡?”那婦人道:“客長,那得這話?這是你自捏出來的。”
那婦人聞言曉得本日趕上管閒事的仇家,部下討不了好去,急待掙紮時,三娘隻顧按住,舉刀便要刺下,便在這個檔口,卻聽門口一人喝道:“且慢脫手!”
那婦人見吃了一碗,口中笑道:“客長少待,我出來取隻碗來,再陪客長喝酒。”當下回身要去時,三娘望著笑嘻嘻的,驀地伸手在那婦人臀上拍了一把,那婦人驚了一跳,漲紅了臉,咬牙切齒的去了。
把包裹纏袋提了入去,卻出來,隻見兩個男人兀自扛抬三娘不動,直挺挺在地下,卻似有千百斤重的。那婦人看了,見這兩個蠢漢,拖扯不動,喝在一邊說道:“你這鳥男女,隻會用飯吃酒,全冇些用!直要老孃親身脫手。這個賊廝鳥,卻也會戲弄老孃,定要親身開剝。”
那婦人聽了眉頭微蹙,心道:“昨日纔來了個打虎武都頭,遭戲耍一回,本日這顛怪的又來一個,須得謹慎些個。”轉眼那婦人又嘻嘻地笑著道:“既然不要饅頭,我這便先將酒肉來。”說罷入內裡,托出一大桶酒來。放下一隻大碗,一雙箸,切出一盤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