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二章扈嵐月夜追陸謙 承景大鬨開寶寺[第1頁/共3頁]
卻說這嵬名承景那日與三名保護好輕易走脫後,心下更恨三娘,四個丟了一應行裝川資,隻得做了幾次剪徑能人,殺了幾位過往商旅,到東京來,隻想東京汴梁乃宋國都城,定可密查得些動靜。
陸虞候心頭已經大亮,口中隻道:“令師妹技藝了得,既然經驗過那廝,想必也不會虧損,教頭也不必自責過火。”林沖道:“賢弟不知,我們同門幾個,就師妹與我最好,記得少時,技藝不周正,被徒弟懲罰時,老是師妹與師尊討情,平素又常做小點送來吃。今趟在我身邊受此等肮臟氣,端的便是我這師兄的不是。”
承景疾奔近前來,短刃直搠三娘後心,聽得風聲凜冽,三娘隻得側身躲過,晃出袖中匕首來,反刺一刀疇昔,承景架開後,兩個便你來我往鬥了起來。
且說那日過後,林沖連日悶悶不已,懶上街去,他不出去,三娘也遲早被困在家中。巳牌時,聽得門首有人叫道:“教頭在家麼?”林沖出來看時,倒是陸虞候,倉猝道:“陸兄何來?”陸謙道:“特來看望兄長,何故連日街前不見?”林沖道:“內心悶,未曾出去。”陸謙道:“我同兄長去吃三杯解悶。”林沖道:“少坐拜茶。”
兩個敘說閒話,林沖歎了一口氣,陸虞候道:“兄長何故感喟?”林沖道:“賢弟不知,男人漢空有一身本領,師妹受辱,做師兄的卻出不得一口氣時,憋悶心頭!”陸虞候道:“令師妹如何受辱?”林沖把前日五嶽樓的事奉告陸虞候一遍。
鬥了三十餘合,三娘看得一處馬腳時,匕首直刺承景胸膛,卻不想承景內裡穿了精甲,匕首入肉三寸便捲了刃口,再不得寸入,承景看住機遇,大手抓緊三娘握匕首的玉手,另一手將短刃刺來。三娘心頭大駭,急掙不脫,隻得以另一隻手來格擋,兩個扭在一處。廝打半晌時,承景一刀揮過,斷了三娘頭巾,那一頭秀髮頓時四散開來。
當下三娘將他引到開寶寺高塔之上,承景咬牙緊追上來。兩個一前一後到了第七層時,三娘翻身殺了返來,兩個又在高塔上拚鬥起來。此次三娘盤算主張要殺了此人,手上一分也不放鬆,承景也是一副冒死的架式,各自都瞋目相視,氣如鬥牛。
陸謙皺眉道:“這女子狡獪,重新至尾都未說名道姓,卻去那邊尋她?”富安道:“那女子賺衙內上樓時,與她嫂嫂說了句話,小人離得近些,隻聽得囫圇,但中間聽得錦兒、師兄幾個字。”
林沖與陸謙出得門來,街上閒走了一回。陸虞候道:“兄長,就樊樓內吃兩杯。”當時兩個上到樊樓內,占個閣兒,喚酒保分付,叫取兩瓶上色好酒,希罕果子按酒。
卻不想陸謙徑投大街上走,東京汴梁又是繁華之處,燈火夜市,又逢夏季頭上,更是人來人往的熱烈,跟了好久也不得動手,三娘暗自焦心起來。
見富安走路一瘸一拐時,陸謙問道:“如何傷了?”富安道:“那日衙內吃人打了,太尉見怪下來,吃了一回棍棒。幸虧有衙內脫期,不然眼下還拘在開封府內。”陸謙道:“那日你也在?”富安道:“便是不在方好,誰想那賊賤人如此奸刁手腕。”陸謙道:“與我坐下吃杯酒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