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經風涉浪[第1頁/共4頁]

葉氏也看楊桃，擔憂的指了堂屋的方向：“你阿奶就容不下你大姐。”

楊桃和楊春曉踩著高凳往門上掛紅燈籠，兩扇破門也糊了紅紙。打眼一看，喜氣得很。

楊翠還是哭，悲傷欲絕。

俄然，楊畔慌鎮靜張的跑過來，冇喘勻氣就衝姐弟倆喊：“快回家，大姐出事了。”

“好”！

葉氏一臉感激，冇敢真使喚他們，撿些輕省活兒讓他們磨手。

你阿奶感覺你姐不守婦道，丟了楊家的臉，要她以死賠罪。”

可如果有人扯談壞你名聲，就是鬨翻天也得讓李家還回個公道。”

遠遠的，就瞥見阿爹舉著扁擔追著媒婆砍，街坊亂鬨哄的去拖阿爹。阿奶拿了麻繩要勒大姐脖子，阿孃跪在地上大哭著告饒。

這爺倆喊得氣壯江山，滿院子都有覆信，楊家長幼聽得清清楚楚，明顯白白。

他如果舉人老爺，就不消住在這窮鄉僻壤，他閨女就遇不到這肮臟事。他如果有一把子力量，善於拉弓打獵，再狠的地痞也不敢動他閨女；他如果有錢，個個都會對他湊趣，李家毫不敢用這類體例退婚……

阿孃感喟，楊翠又是一陣衝動：“娘，我身子真的潔淨，要真讓人糟蹋了，我不會賴著李小壯，也活不到明天。”

“你給我坐下。”

楊桃咬牙，撿了幾個爛紅薯，削掉爛了的部分煮了鍋紅薯湯，又切了鹹菜放齊調料香香的炒了。

“明天的飯彆摻紅薯，摻點紅豆多下一碗米。”

眼看要到中午了，楊老三搓動手焦急，偷摸叫了楊桃過來：“你和春曉去村口看看，莫不是出了事？”

“甚麼事能比娶媳婦還首要？結婚的日子都定好了，今天下了聘就要發喜帖，他……”

楊春曉聽話的點了燈，昂首問楊桃：“那接下來我們如何辦？”

楊春曉紅著眼睛拍桌子，蹭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欺人太過，我找李小壯算賬去。”

冇多久，得閒的街坊鄰居也連續過來，一邊幫手，一邊磕牙，都牟足了勁要看秀才老爺。

春曉點頭，眉頭卻冇伸展：“李家讓賠十兩銀子，不然就要報官。可就是砸鍋賣鐵，我們也拿不出來啊。”

李家家貧，冇錢上私塾，還是翠他爹給小壯啟的蒙，這些年楊家對小壯比親兒子也不差了。

“容不下她也得容，翠兒是我親閨女，她犯了甚麼錯？她被人欺負了她還錯了是不是？誰要殺我閨女，就先殺了我。”

“秋油、大醬備下冇有？大姑爺但是秀才，飯菜得香些。”

楊桃和春曉去喬安家借了一掛紅鞭，高高的挑在門頭上，笑：“一會兒過了禮，咱就點鞭，保管熱烈。”

“我再去砍些竹筒，到時候一起扔在火裡燒，劈裡啪啦的爆仗聲也好聽。”

可細心想想，打從李小壯中秀才，有七八天冇來找大姐了吧。

老太爺老太太穿了新衣裳，笑吟吟的指派人乾活：“院子再掃一掃，牆角的柴火碼整齊些。”

“媒婆拿著你姐半截衣袖過來退婚，說有人撞見你姐半夜在小樹林裡和野男人勾纏，讓我們賠男方喪失。當著那麼多街坊鄰居的麵，媒婆一口一個小賤人，氣得你爹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