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惠蓮亡金蓮初捷(3)[第1頁/共4頁]
宋惠蓮的事兒了畢,西門慶動手籌辦蔡太師的壽禮,又使小廝把陳經濟叫來,將壽禮品品放在花圃捲棚裡封尺頭。籌辦伏貼,打包結束,派了來保同吳主管擇定蒲月二十八日押著生辰擔分開清河縣,上東京去了。
西門慶說道:“你去,返來與你。”
“怪行貨子,看拉了我的胳膊。她倆都走去了,留我下來做甚麼?”
西門慶說道:“我等著丫頭取那茉莉花番筧來洗臉。”
弓足說道:“那你把孟三兒的花兒拿給我,等我送與她,讓春梅去送大娘和李嬌兒的去。不過,我替你去叫唱的,返來時得再把一朵花兒與我。”
西門慶聽了,也不在乎。梳洗結束,與玉樓一同坐下,問玉樓:“你在後邊做甚麼?月琴帶來了不?”
這時,賁四與來興兒走來,站立一旁。西門慶教來保去喬千戶家回話放鹽客事兒,然後問賁四:“你們燒了返來了?”
西門慶無可何如笑道:“這小淫婦,單管咬蛆兒。”令春梅立即取了一副紅牙象板來,教李瓶兒拿著。弓足這才同玉樓輕舒玉指,亮開嬌嗓,彈唱起來。唱畢,西門慶每人遞了一杯酒,那潘弓足不住地在席上呷冰水,或吃生果子。
“五姐,你本日如何隻吃生冷?”玉樓問道。
弓足問西門慶:“我去這半日,你做甚麼?如何還冇梳頭洗臉呢?”
瓶兒也起家說道:“咱兩個一塊去,奴也要看姐姐穿珠花哩。”
正飲著酒,忽見東南雲起,半晌風起雲湧,四周入夜,雷聲模糊,電光閃閃,一陣大雨劈麵而下。半晌,雲過雨止,天外彩虹,西邊透出日色來,花圃內花草皆濕,風涼景清,令人舒心好看。
“無妨事,我白叟家不怕冷了胎,怕甚麼?”弓足說道。
弓足笑道:“我兒,你怎不早拿與娘戴。”伸手先搶一枝來插在頭上。
弓足一心聽歡,不知玉樓從後邊過來,問道:“五丫頭,在這裡做甚麼?”
弓足見二人拜彆,站起家說:“孟三兒等我一等兒,我也去。”正要走,被西門慶一把手拉住了,說道:“小油嘴兒,你想躲滑兒,我偏不放你。”再一拉,幾乎把弓足摔了一跤。
酒過三巡,西門慶教春梅拿過月琴與玉樓,又去取琵琶與弓足說:“你兩個唱一套‘赤帝當權耀太虛’我聽。”
“咱兩個在這太湖石下,取酒來投個壺兒耍子,吃三杯。”
小玉丫頭進園來請玉樓,玉樓說道:“大姐姐叫我,有幾朵珠花冇穿了,我去吧。”
“我在屋裡替大姐姐穿珠花兒。月琴由春梅帶了來。”玉樓答道。不一會,春梅拿著月琴走來,回話說花兒都送與大娘、二孃收了。西門慶令她安排酒來。一會兒,冰盆內沉李浮瓜,涼亭上偎紅倚翠。
“她不會,教她在中間代板。”弓足仍不肯。
弓足對正在澆花的來安說:“你且放下噴壺,去屋裡對丫頭說,教她快拿梳子來,與你爹在這裡梳頭。”
堂客吃完酒,月娘送李媽媽、桂姐出來,走到惠蓮門首過,不見有動靜,心中生疑。送走李媽媽兒倆,迴轉來叫她的門不開,慌了手腳,還使小廝打窗戶內跳出來,才知真情。忙堵截腳帶,解卸下來,撅救了半日,再難回過氣來。月娘慌了,趕緊使小廝來興兒騎上馬往門外請西門慶來家。雪娥更是又慌又急,怕的是西門慶來家拔樹尋根,見怪於己,在月娘房裡跪在月娘麵前,教休提吵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