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立政[第1頁/共4頁]

元曜吃了一驚，他在迷霧當中墜了好一會兒，才跌落在地。

元曜一驚，倉猝朝女子行了一禮。

驚駭當中，元曜瞥見玄武門之下，將士冤魂最多的處所，有一道金色光芒。

收回金色光芒的東西，是一方白璧雕鏤的玉璽。玉璽白璧無瑕，四方之上，雕鏤著占有的虯龍。

兩個女人的聲音，一個是年青女人，一個是衰老的女聲。

走近那團金色光芒，元曜又是一驚。

“冤孽，冤孽啊――”蕭後長歎一聲，淚如雨下。

元曜的腦海當中一向想著長孫皇後和桑樂公主，他渾渾噩噩地走著，不知不覺麵前竟呈現了一座宮殿。

元曜又置身在迷霧當中，滿心欣然，不知來路。

說完這句話，長孫皇後就閉上了眼睛，與世長辭了。

立政殿內，光芒昏蒙，一應陳列大氣而樸素，宮女、太醫都在外殿悄無聲氣地繁忙，神采凝重。

衰老的女聲非常陌生，不曉得是誰。

元曜蹲下，細心檢察，倒是一個陳腐的羊皮酒囊。――是夢裡桑樂公主收藏的東西。長孫皇後在這個酒囊裡傾瀉了慈悲與愛，給了困死在仇恨戈壁裡的亡國公主救贖與生。

蕭後道：“武德三年，從竇建德處遁入突厥時，我們就已經籌辦了假玉璽，以防寄人籬下會產生的各種不測。你大可放心，假玉璽與真玉璽從表麵上看一模一樣，不是能辯和氏璧之能人，絕對看不出馬腳。”

元曜盤桓在綠霧當中，心中迷惑且驚駭。俄然，他聽到迷霧當中有人說話。

桑樂公主叫母後的人，是隋煬帝的皇後蕭後。大業十四年，江都大變，蕭皇後因為不在丹陽宮伴駕而逃過一死，她得知丹陽宮的凶信，倉猝照顧幼孫楊政道避禍，厥後被宇文明及的亂軍所擒，一起帶到了聊城。以後，竇建德與宇文明及打起來了，蕭皇後一行又為竇建德挾持，被安設在了武強縣。蕭皇後悄悄派人送信給嫁給突厥處羅可汗的義成公主（1）求救，處羅可汗便調派使者來竇建德處恭迎蕭皇後，竇建德懾於突厥的兵力，不敢不放人。今後，蕭皇後帶著楊政道逃亡突厥，在處羅可汗的幫部下，立楊政道為帝，建立了後隋，一心複國。

桑樂道：“多謝母後。這個東西，我自有效處，您不必多問。假玉璽不會被看破吧？”

一群死不瞑目標將士冤魂在玄武門四周盤桓，渾身披收回濃黑的怨氣。

衰老女聲道：“觀音奴，這是我們冒死給你帶回的傳國玉璽。你為甚麼要這個？都城冇有了，要它有何用？”

那些將士臉孔全非，渾身血淋淋的，有的缺胳膊，有的冇有頭顱，更有的護心鏡的位置有一個黑洞。

元曜在迷霧當落第目四顧，甚麼也看不見。

元曜拾起了羊皮酒囊，持續在迷霧中盤桓。

長孫皇後苦笑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冇有健忘仇恨，你還是最在乎仇恨……桑樂，你能不能承諾我，今後今後，忘了仇恨，好好地活著，快歡愉樂的活著？”

永寂如空，天然擺脫。統統業障，頃刻滅卻。元曜一邊想著長孫皇後的話，一邊持續往前走，走著走著，他俄然感到腳下一軟，打了一個趔趄，身材直直地往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