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首同心[第1頁/共7頁]

陶墨言點頭道：“是呢。”順手倒了杯熱水遞到宋研竹手裡，觸手是微微的涼意，他不由蹙眉道：“下回彆在門口等我，風大，你身子又弱……瞧這手心涼的。”

“太，祖母……”燈火搖擺，歡然悄悄握住宋研竹的手，小小的人兒眼神暖和果斷。她回過神，聽歡然道：“太，祖母，您彆太難過了，您另有然兒呢。”

“研兒，遇見你，我很滿足。”

“哪兒能啊。”陶墨言輕聲笑著，“你低下頭來……”

宋研竹眼一抬，他忙告饒道：“我錯了，今後我再不敢去了！”

“你……”她就說了一句鱖魚好吃，陶墨言便想著體例連著給她釣了一個月的魚，這傻子，越老越傻！

“木訥。”陶墨言低低“哼”了一句，道：“我當初可比他機警。”

陶良不敢怠慢，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那人身邊，幫著將那魚收回來，放進魚簍裡才發明，魚簍裡一樣大小的魚已經有六七條。

“太，祖父真短長！”歡然不由自主地舔著唇道：“桃花流水鱖魚肥，當下的鱖魚是最好吃的！”

入秋的時候，一場風寒囊括了全部陶府，開初是宋研竹臥病不起，整日裡昏昏沉沉的，府裡請來了最好的大夫給宋研竹看病，宋研竹卻不見好轉，把陶墨言急得夠嗆。

即便在他六十歲以後，他便卸甲歸田，但是多年為將，多年交戰，還是他身上留下深深的烙印，舉手投足間，儘顯王者之風。

陶良恭敬地喚了聲“祖父”，定神望著前麵的人――陶墨言，在陶家的汗青上，他就是陶家的一個傳奇。在好久好久之前，他還是個墨客，考中製舉後，卻棄文從武，蕩寇、平叛，安邦定國，征馳疆場平生，屢創光輝，六十高齡仍披掛上陣，以戔戔三萬兵力千裡奔襲，不敷半日便破大週六十萬之眾，令仇敵聞風喪膽。在仇敵的眼裡，他就是個惡魔，但是與他相處過的人卻發明，他的身上有一種由內而外的儒雅，不疾不徐的驚心動魄。

夜沉如水，宋研竹望望門外，摸摸他的頭道：“然兒，你在門外替太，祖母守著好不好。太，祖母有話對太，祖父說。”

這輩子如許冗長，如許長久。

“好。不分開。”

“好好好！”陶墨言吃緊道：“你身子不好，大夫說了，你等閒不能起火。我承諾你，今後不去了還不可麼……我就是想著這時節鱖魚最是肥美，清蒸、紅燒、熬湯，做出來最是好吃，你不是愛吃麼？”

陶墨言趕快起來，替她揉著肩，道：“你也聽話些，彆總跑去廚房……”

“下一世如果我還做女人，必然要嫁彆人。”宋研竹開打趣道：“兩輩子都嫁給你，都膩味了。總要讓我嚐嚐彆人的滋味。”

但是他與她一向都在一塊，吵喧華鬨，恩恩愛愛的一世，他應了她的信譽，這一輩子，非論上哪兒也好，都不離不棄，幾次在存亡之間盤桓，撐著最後一口也會爬返來見她，而後持續固執活下去。

明日，陶墨言就要出殯了。

“老了呢。”宋研竹低聲道。

他們一向做到了前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