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首同心[第1頁/共7頁]

“那可不可。”陶墨言彎下身，當真思考道：“是膩味了……但是不打緊，我們跟閻王爺籌議籌議，下輩子你當男人我做女人，輪我好好服侍你一輩子，好不好？”

長年執刃的手虎口是一層老繭，附在宋研竹的臉上，摩擦著她的臉，她格外放心，渾渾噩噩地睡疇昔後，彷彿聞聲陶墨言衰老的聲音哭泣著，在向老天祈福：“老天爺，你可都聽著呢……這輩子讓我無私一回，就讓我無私一回，好不好？”

宋研竹瞪了一眼，道：“今後我都不吃了，不準釣！”

昂首望去，隻見垂釣的人滿麵紅光，雖已是八十高齡，奇特的是，他的雙鬢隻微微泛白，唯有臉上的皺紋能代表光陰的陳跡。

“好，好，好。”宋研竹連道了三聲好，又細細問了他功課，歡然一一答了。

趙懷瑾啐了一口，低下頭，是老神在在的模樣。

陶良恭敬地喚了聲“祖父”，定神望著前麵的人――陶墨言，在陶家的汗青上，他就是陶家的一個傳奇。在好久好久之前，他還是個墨客，考中製舉後，卻棄文從武，蕩寇、平叛，安邦定國，征馳疆場平生，屢創光輝，六十高齡仍披掛上陣，以戔戔三萬兵力千裡奔襲，不敷半日便破大週六十萬之眾，令仇敵聞風喪膽。在仇敵的眼裡，他就是個惡魔，但是與他相處過的人卻發明，他的身上有一種由內而外的儒雅，不疾不徐的驚心動魄。

這平生如許長久，如許冗長。

歡然老誠懇實應了聲“是”，宋研竹笑著擺擺手，他隻得走遠，悄悄轉頭看，宋研竹燒著紙錢嘴裡呢呢喃喃的，麵無戚色。他想起娘說過，“你的太，祖母是個奇女子”，他不知如何，內心非常放心，再不敢偷聽，站在門前。

隻聽頭上沉默了半晌，而後深深歎了口氣，對趙懷瑾道：“外太，祖父非常喜好你，你要常來陪他。”

歡然垂著頭看盆子裡的紙錢，他怕宋研竹內心頭難過，沉默了好久才道：“太，祖母，你疇前跟我說過，有一回山匪圍城，建州餓殍各處，是太，祖父緝拿了山匪頭子，救下了建州百姓……然兒查過史乘，建州未曾被山匪圍城呢……”

風吹帷幔，颯颯作響，像是陶墨言在她耳畔和順的低喃――

“好好好！”陶墨言連聲應著，“吃完本日這頓我們都不吃了……今兒如何吃好？清蒸麼？”

“這話你從我四十歲就說到現在，又是三十多年疇昔了。”宋研竹悄悄抬頭，兩人相視而笑。

“好。不分開。”

“趙小……懷瑾，你冇事兒吧！”歡然趕快跑返來，嚴峻道，身子還冇彎下來，隻見趙懷瑾滑頭一笑，直起家來，手上不知抓著甚麼，往歡然的臉上抹，歡然來不及躲閃，伸手一摸，手上黑了一片，竟是河裡的淤泥。

入秋的時候，一場風寒囊括了全部陶府，開初是宋研竹臥病不起，整日裡昏昏沉沉的，府裡請來了最好的大夫給宋研竹看病，宋研竹卻不見好轉，把陶墨言急得夠嗆。

幸虧他們還是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