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查問[第1頁/共4頁]

硯雨倒是一臉茫然：“但是墨光哥哥說冇紙了，我也看過，那櫃裡是空的。”

玉蓮見冇法諱飾了，才上前回稟道：“客歲八月裡，府裡發下去的新料子，有兩塊是三奶奶中意的花腔，一樣是彈墨的，一樣是青金色的，早就說好了是要送到聽雨軒去的。當時三奶奶生日快到了，這料子恰好給三奶奶做生日時穿的新衣。誰知三奶奶前腳剛走，背麵常旺家的就出去了，把那兩塊料子拿了去，說是王家表姑奶奶將近出嫁了，她也到了做生日的時候，說不定就是在家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王家籌算大辦。奶奶叮嚀了她，要好生備一份賀禮給表姑奶奶，她就把那兩份料子也給添上去了。比及新料子送到聽雨軒，瓶兒過來詰責，我們才曉得這事兒。可料子已經送到王家去了，再冇法要返來，瓶兒就生了氣。厥後我跟玉蘭籌議了，從庫裡取了兩塊花色附近的料子，給三奶奶送去，這事兒纔算是了了。”

秦簡正要把人打發還去，卻聽得姚氏道：“這會子都要用飯了，甚麼事情如許急？叫他出去。”

茗風與印痕明天都跟著秦簡出門去了，硯雨不曉得這紙的事，會把兩刀紙偷偷放到畫紙抽屜裡的，除了墨光還會有誰？特彆是，他還藉口要去拿紙，分開了本該守上一天的書房。這已經超越了偷懶的邊界了，清楚就是在用心欺瞞仆人！

姚氏忿忿地對兒子說：“你說這叫甚麼事兒？你三叔祖那邊，你替我說一聲吧，少不得要叫常旺疇昔叩首賠罪的。你三嬸那兒，我還得親身去跑一趟呢。我說呢，客歲她過了生日今後，好些日子對我愛搭不睬的，我還覺得是那裡惹了她，冇想到是常旺兩口兒惹的禍！”

甚麼不好說得太多？直說常旺伉儷不肯聽她話就得了。

秦簡的神采這才稍稍有所迴轉，誰知茗風在他身後多說了一句：“如何會冇有紙呢？昨兒我才清算過這屋裡的東西，記得櫃裡清楚另有兩刀紙呢。”秦簡不由得一怔，俄然想起，明天他做功課的時候，確牢記得另有厚厚一疊紙。一天不到，如何能夠會用完？

秦簡道：“兒子也不曉得是哪一個。趙賢弟本是客居，那裡認得我們家的人？不過是替三叔祖不平，隨口說一聲罷了。三叔祖身邊的虎伯約莫是曉得的，可他不肯開口，我們也冇法詰問。三叔祖仁厚寬宏，不肯跟幾個下人普通見地。可我們曉得了這類事，總不能當不曉得吧？寬縱了這一回，底下的人說不定還覺得我們長房不把三叔祖當一回事呢，今後隻會更加冇端方起來。將來觸怒了三叔祖，祖母見怪下來，除了母親，另有誰能擔這個任務？”

茗風將紙取出來，拿給秦簡看：“哥兒瞧，紙都在這裡呢。這個抽屜常日是放畫紙的。哥兒用得少，我們也冇如何留意。但是好端端的，寫字的紙毫不會平白跑到這放畫紙的抽屜裡來。”

玉梅常日裡脾氣不好，姚氏對她的話也是半信半疑，隻看玉蘭。玉蘭夙來是個公道人，坦白承認：“常旺兩口兒常日裡確切有些言語不當之處。我也說過他們幾次了。到底是奶奶從孃家陪嫁過來的，比彆人更麵子些，我也不好說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