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苦主[第1頁/共4頁]

他們再想起疇昔幾個月裡連續收到的幾封江寧來信，心下更虛。

冇想到，辦理的銀子花了出去，黃憶秋也進了念慧庵，天子傳聞中也去了庵裡好幾次了，傳聞確切是見到了人的，可他冇有說甚麼，更冇有寵幸這肖似亡妻的美嬌娘，隻讓她在庵裡為皇後唸佛祈福。到現在三四年疇昔了，黃憶秋都是二十出頭的老女人了，還在庵裡唸佛呢！若不是天子冇下旨叫她剃度，跟真正的尼姑也冇兩樣了。

薛氏有些躊躇，她始終還是捨不得休寧王妃的吸引力：“怕他怎的？他再問，我們隻說不曉得就是了。黃家人又不住在我們家，隻要我們不說，任誰來都何如不了我們。”

薛氏與秦伯複實在不是驚駭秦克用甚麼，隻是想起他老婆小黃氏的孃家兄長跟自家那一筆亂賬，不大想跟苦主會麵罷了。

秦簡忙道：“都快過年了，克用叔還到商號那邊住來做甚麼？清風館隨時都能入住，去三房也便利，今兒就住下吧？”

秦克用便回身去掀了車簾，扶老婆下來。秦含真與秦簡站在車前一看，小黃氏一身灰長襖石青裙，外頭披著黑大氅，頭上隻簪了一根銀簪，雖未帶孝，倒是居喪的打扮，臉容黃黃，形銷骨立，看著好不成憐。兄妹倆對視一眼，內心都不由得生出因果報應的感慨來。

秦克用抿了抿唇，淡淡隧道：“本年她是不來不成了。她……她孃家父親冇了，先前一年往都城不知來了多少封信，老是石沉大海，始終不見她兄嫂侄兒歸去。白叟家臨終前痛罵後代子孫不孝，死不瞑目，靈前連個能摔喪駕靈的孝子賢孫都冇有，終究還是黃氏族中來人，選了個孩子過繼到你們嬸孃暮年短命的一個兄弟名下，充作孝孫，才把喪事給辦了。你們嬸孃固然胡塗一世，現在卻總算稍稍明白過來，便要我帶她到都城來一趟，好歹把她哥哥找歸去，在老父靈前懺悔賠罪。”

如許的局麵，彆說黃憶秋自個兒始料未及，就是秦伯複跟薛氏也傻了。天子三宮六院的，也不是甚麼情種，怎的就捨得白放著一個生得象皇後的黃花大女人不碰，隻叫她唸佛呢？不管他們如何想，都感覺天子冇來由不寵幸黃憶秋的呀？難不成黃憶秋有甚麼處所惹天子不滿了？可她在庵裡也冇受搓磨，彆的尼姑待她冷酷卻不失客氣，不象是觸怒龍顏的模樣。

秦含真探頭往他身後的馬車看：“克用嬸孃是在馬車裡坐著嗎？她病情還好吧？這個……氣候比較冷，她不要緊嗎？南邊人到了都城，能夠不大抗凍。克用叔您要不要先把她送到屋子裡，和緩和緩再說？”

秦克用卻笑著點頭：“罷了。若我是單獨上京，天然是住在你們這裡便利，也好不時聽叔叔嬸嬸們的教誨。可這回我是帶了老婆來的，她身上不好，脾氣也壞，若擾著六房長輩的平靜，就是我的不是了。”

秦含真與秦簡都驚奇極了，千萬冇想到黃家出了這等變故。

薛氏與秦伯複心中不耐地安撫住了黃家人，隻道當時太子回宮了，職位安定，天子不缺兒子，就不好俄然說甚麼納美人的事，免得惹太子猜忌，叫他們不必焦急，比及黃憶秋在宮中懷了龍子，為了龍子計，遲早是要封妃的，到時候再冊封他們，豈不更加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