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弔唁[第1頁/共4頁]

關舅母頓時難堪了，忍不住看向虎嬤嬤。虎嬤嬤低頭不語，內心中不靠譜的本縣閨秀名單上，又添了一個名字。

本來是如許。

關老太太哭得真暈了疇昔，被兒媳與仆婦合力扶到西廂北屋去安息。虎嬤嬤這時候也到了，上過香後，特地來安撫她。

張媽道：“這是當然的，姐兒吃過飯，就早些睡吧。明兒必然要夙起了。”

牛氏撇了撇嘴，道：“你明兒先去上個香，把原委跟親家太太提一提。她若心疼外孫女，天然能諒解。等過幾日親家老爺出殯時，再讓桑姐兒疇昔叩首就是。到那一日，我們提早安排了馬車，漸漸趕路，將孩子送到縣城裡，歇上一日，再到關家去，孩子想必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親戚們固然感覺關芸娘一夜之間病到不能起家，未免太誇大，怕是有內幕，但看到關家人這個架式，也不好多說甚麼了，頂多就是自家暗裡裡嘀咕兩句罷了。

秦老先生想了想，感覺也對，便道：“也罷，明兒我早點起來，最好趕在太陽出來前解纜，騎快馬進城。等天大亮了，也就到關家了。”不過他又有些躊躇，“我若要騎快馬，桑姐兒可如何辦呢？她可受不住頓時顛簸。”

次日淩晨，秦老先生天還冇亮就起來了，換上素服，帶著虎伯，主仆倆騎快馬趕去了縣城關家。

關家人能把關芸娘關起來，派專人看管，喪禮上也不讓她出來露麵，明顯是下定了決計了。

關家已經升起靈堂，親戚朋友們幫著安插好了。外甥吳少英腰間繫著白布，不知打那裡尋來六七個老成的男女仆婦，裡裡外外埠幫著籌劃，練習有素，非常無能。

秦含真低頭看看本身的小身板，深覺得然。或許對關家人有些過意不去，但她現在的身材狀況真是太糟糕了。她與其再難受一回，半死不活地趕到關家去磕個頭，再半死不活地趕回家來，還不如趁著這幾天的工夫，吃好睡好，養足了精力，再趕那十幾裡的路呢。

秦含真低頭作哀痛狀，還偷偷掐了本身的大腿幾把，擠出幾滴淚來。

哎呀，她可冇有這個意義呀！

牛氏勸他：“天都快黑了，我們家離縣城十幾裡路呢，等你趕疇昔，城門都關了，你一樣到不了關家，不如明兒早上再去也不遲。何況大早晨的騎馬，土路顛簸，我也不能放心，萬一摔著了，可不是玩兒的。”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虎嬤嬤自去尋丈夫說話。牛氏也幫著丈夫秦老先生考慮，記念時要籌辦多少帛金才合適，見了親家太太與關大舅伉儷，又要說甚麼。牛氏籌算讓虎伯騎馬，陪秦老先生先行一步。虎嬤嬤帶著胡大坐車，稍後趕上，代表牛氏慰勞喪家的女眷。雖說這個時候，不便利將牛氏對孫女婚事的定見直接傳達給關家人曉得，但略透點口風是冇題目的。回程的時候，虎嬤嬤還能順道去一趟王家，把宅子給借好了。

牛氏立即反對了：“你去就行了，帶上桑姐兒做甚麼？今兒她坐車去了一趟關家，路上不知受了多少罪，病都減輕了三分。這還冇歇過氣來呢，明兒又要跑一趟。這不是去給她姥爺送行，竟是要她陪她姥爺一塊兒上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