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第1頁/共4頁]
一時眾皆沉默,柔吉長公主卻心中一個激靈,頓時就想到了漢武帝陳皇後的故事。恰好郗璽認當真真看了段思歸數眼,俄然臉紅道:“感謝你這麼說我,今後我會待你好的。”
本朝後宮總以和順敦睦為要,昔經常太後被選入後宮以後極受孟太後照拂,是以兩宮太後當年就是親厚如一家的好姊妹。更巧的是這兩位連生辰都捱得極近:孟太後八月十四生,常太後八月十六生,中間隔著一個八月十五。也恰是因為這點緣分,前朝多有的那些天子比起嫡母來更親厚生母的事,在本朝是冇有的――時人信重“夙業人緣”之說,固然官方提及來是“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官方前朝舊習未去,另有很多處所信奉著神鬼之說,宮內也受此影響,以為兩位太後是早定的緣分,要並肩登頂尊榮的。
柔吉長公主是先帝嫡長女,現在已有三十歲了,儀態萬方,風味無雙。這一名長公主當年也是親手教過郗法讀謄寫字的,姊弟之情向來親厚,未出閣時就以賢能聞於都城。先帝為拉攏諸番計,十五年前將她嫁了本朝獨一一個異姓王,大理王段氏。大理段氏世代鎮守雲南,固然明麵上是朝廷臣子,實則是本地土天子。以沈令嘉的目光看,這段氏歸順國.朝日久,雖是外邦番人,世代受中國熏陶,也養出來了些禮節氣度,這一任大理王段征皮膚不黑不白,與淺顯中原人無異,身材高大雄渾,留著一部美髯,在三四十歲的男人裡算得上是偉丈夫了。
柔吉長公主心中一歎:初訂婚即有不吉語,這兩人恐非良配,隻是話已經說出去就不好再改了。一時又想起來:金屋藏嬌也不過是個彆史的典故罷了,從不見於野史的,約莫報不到思歸與璽兒頭上。
孟太後聽得段思歸名字時淚如雨下,隻因在段征麵前,不好直接說“苦了我兒”之類的話,諸後、妃、主亦在中間跟著抹淚。反倒是段征神采哀而不傷,低聲對郗法道:“凡治公眾,首思德化,大理世代是國.朝順民,現在又有吾皇德被海內,段氏願世代為郗氏腹心,伏唯吾皇聖裁。”
沈令嘉陪著笑,將這一條緊緊的記在了內心。
段思歸笑道:“他看起來不像是說話不算話的人。”
郗法慎重道:“姐夫大可不必如此謹慎翼翼,朕這就令姐夫心安。”便上前為孟太後拭淚,道:“思歸年貌與大郎相稱,又是遠親表兄妹,母後看這個親還做得麼?”
沈令嘉自七月十一內宮小朝會以後就一向在忙,她自安慰了郗法以後就入了皇後的眼,臧皇後看重她,令沈令嘉幫手清算王公勳貴之家貴女的質料畫卷,曹貴妃也不時看顧,終究到七月尾之前,清算出來約莫十二人。淑恭公主身份崇高,是以,挑出來的淑女們,在宗室則都是親王、嗣王、郡王以後,在勳貴裡則是建國公、建國郡公、建國縣公、建國侯家的孩子們,略低些的品級都見不到。
淑恭公主的伴讀尚且是小事,兩宮皇太後的生辰纔是真正的大事,固然本年並不是整壽,臧娘娘也忙了一個多月來大辦宴席。這裡另有一個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