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風急月冷殺伐際[第1頁/共4頁]
歸燕然說道:“我教了李女人十二經脈與任督二脈諸般穴道,若她肯下苦功,將來定有裨益。”語氣老氣橫秋,風輕雲淡,彷彿俄然長大成人普通。
半晌不斷,忙了約莫二個時候,岸上貨色搬了個罄儘,蒼鷹心想:“這船如此之大,我們倆如這時上船,說不定無人曉得。不過如此一來,這數月以內,隻能在船上東躲西藏,心驚肉跳。不成,不成,除非萬不得已,還是設法混上去吧。”
歸燕然答道:“歸正我們明晚就要出海啦,恰是存亡未卜,管她如何?”說罷神采輕鬆,本來他並非想通如何渡劫,而是打著逃之夭夭的主張,無怪乎如此安閒。
李若蘭嗬嗬一笑,說道:“我這門派以往孤家寡人。獨苗一個,以是得擺出宗師氣度,不能等閒談笑,但眼下可分歧了。本女人有了背景,投了大派,也不必顧忌身份啦。”
李聽雨笑道:“我在此人生地不熟,哪兒有半分功績?若非黃二爺人脈頗廣,分緣極佳,這事兒可委實難辦。”黃鬆公哈哈大笑,說了幾句謙辭。
蒼鷹細看此人氣度,曉得恰是其間管事,堆笑道:“我們得了保舉,來此找些差事。”
兩人告彆出來,來到無碣浪口,找一處粗陋酒鋪吃飽喝足,等了約莫兩個時候,待得暗雲遮月,入夜風起,死寂無人之時,公然見海麵之上有一艘龐然巨物破霧而來,停靠在深水灣中。兩人倉猝迎了上去,又見到陸連續續有人朝這邊走來。隻聽一人朝兩人喝問道:“做甚麼的?”
又到午後,蒼鷹起家,打門叫歸燕然起來,本覺得他兀自蒼茫不安,卻見他神情安靜,並無半分愁悶,心中稱奇,問道:“賢弟,你教徒教的如何了?”
蒼鷹與張君寶見兩人分離,又見歸燕然神情蕉萃,如喪考妣,想來倍受煎熬,對這李若蘭害怕如虎,心中哭笑不得。但眼下也不忙拉攏這兩人,另有要事在身,趁時候不晚,蒼鷹向張君寶道彆,快步返回屋中,踏結結實睡了一會兒。
蘭兒做了個鬼臉。身子一閃,如鳳棲枝頭,悄悄落地。技藝竟比以往潔淨利落很多,看來她顛末一夜研討,內力運轉諳練了很多,這從無到有,實有雲泥之彆。她剛一落地,小手往上一抬,一塊令牌飛了出來,落在歸燕然手中。歸燕然身軀一顫,拿起一瞧,隻見上頭寫道:“禦前赤馬午。”
歸燕然大吃一驚,忙問:“二哥,他們要殺人滅口麼?”
那管事乃是裡手熟行,數十年的海員,上船走了一圈,東敲敲西摸摸,稍稍發覺不對,便立時讓人脫手補綴。一時候,這海灘邊上吵嚷不竭,喧嘩如雷,眾船工大喊小叫,矯飾伕役,隻為錙銖小利,心血之錢,卻也樂此不疲。
蒼鷹察言觀色,曉得此人底子冇替他們二人說話找活,暗中嘲笑一聲,倒也並不在乎,假裝感激萬分,大聲道:“老海螺兄,多虧你麵子大,不然我們倆怎能來此做事?”
此時寒月垂垂隱去,星鬥緩緩藏起,海風彷彿鬼吟,海潮起伏不定,眾幫工精疲力竭,紛繁坐在路旁,靠在海岩上安息。俄然間,歸燕然傳音說道:“有人來了!”蒼鷹心下暗驚,拍了拍歸燕然肩膀,兩人悄悄找一處小山坡背麵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