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大雪飄迷霧[第2頁/共4頁]

三峰與歸燕望向四周，茫不見物，心中慎重，點頭道：“不錯，正要謀後而定。”

就在這時，有人將手掌按在他天靈蓋上，一股清冷溫馨的真氣灌頂而下，遣散萬般邪念，擊潰各種心魔。三峰得此大援，喜出望外，倉猝運伏羲之法，真氣流轉，將那太乙真氣擯除出去。

蒼鷹笑道：“名分已定，那此後之事便輕易多了。眼下另有一樁要緊之事，須得早些商定。”

蒼鷹點頭道：“你叫我前輩，非常安妥，那便錯不了。宿世之事，既往不咎。現在我們再來排坐次，也是恰好。我年紀最大，武功最高，又救你二人道命，恩重難述。故而我該當是這大哥，三峰入門在後，當是二弟，歸燕更是次之，當為三弟。”

蒼鷹淺笑道：“你好生胡塗，宿世之事，豈能算數？我可不是你二弟。”

他鬆了口氣，卻見那人走向歸燕，抵住歸燕靈台穴，稍一運功，歸燕身軀一晃，吐出一口血來，展開眼，望向那人，愣了半晌，問道：“二哥？”

三峰都想起來了，那人叫做飛蠅，還是叫做蒼鷹？他本也是山海門人，有個化身，彷彿是他的義弟，歸燕也是這般。

三峰想要他殺，重回山海門中，但到此境地，當真求死不能，他欲運功擊碎心脈，便有無數冤鬼喊道：“你想要逃離麼?你又想一走了之，迴避罪孽麼？”三峰便喪魂落魄，害怕而有力。再過不久，他意誌低沉，放棄抵當，任由心境被惡念吞滅。

三峰說道：“我似曾與此人比武，但他現在得了妖神之魄，今非昔比，依我之見，須得稟明門主，再行決計。”

歸燕又道：“我曾在泰山上見過此人，他叫做獨孤劍魔，武功之高，不容小覷。”

三峰、歸燕互望一眼，三峰問道：“本來兄台苦心成就，便是為了化解此劫？”

蒼鷹抬高聲音，說道：“我們三人既宿世友情不淺，此世也當聯袂，我曉得我們山海門的門主是個小娘們兒，如此人物，豈能服眾？我要你二人跟隨於我，給她神采瞧，將她從山海門中氣跑。今後今後，這山海門便是我們三兄弟的買賣傢什。”

他見到樊城前戰死的屍首，見到文天祥的頭顱，見到覺遠慘白的麵龐，見到靈花島上一個個慘死的生靈。靈花從他們身上長出，吸食血肉，開枝散葉，流毒無窮。

天道無道，天道無道。三峰捨棄凡心，便是為逃脫心中不散的陰魂。此時現在，三峰重拾舊事，痛哭流涕，好像失了母親的小童。

頃刻之間，三峰宿世各種錯事，如魑魅魍魎、幽靈惡夢普通鑽入腦中，他本已有神仙心智，不受凡塵所惑，健忘宿世。但現在心防驀地決堤，愁苦懼意千百倍的放大，頃刻尋回諸般影象。他隻覺本身衰弱有力、罪該萬死，忍不住跪倒在地，無數煩惱化作剝皮的刑具，加在他身上，頓時痛徹心扉。

蒼鷹見兩人麵色不豫，又要相勸，卻聽有人傳音說道：“彆聽此人胡說，快催他去辦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