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一零七章[第1頁/共3頁]

“這就對了，段大人不曉得的我就不問了，那麼，說一說曉得的吧，比如，”吳冷西頓了頓，“本次失竊一案，卷宗上語焉不詳，隻記是閔明月所盜，然這百萬斛米的詳細下落卻並未提及，可有證據？”

“此案全權由潘炎經手協查，廷尉署想要證據，找他要去。”段文昌此時沉著下來，便也沉著。

“母親……”段文昌慚愧難當，不知如何應對，隻低低喚了一句。

盜汗自額角排泄，段文昌麵上一片寂然，低首不語。

他因而也用一種極其標緻的腔調說道：“是又如何？”

“方纔吳大人也說了，段某不過曲意媚上，吳大人是尚書令同門，且為名流高足，令人羨慕，天然不懂何為夾縫求生，段某媚上，不得不媚，吳大人真想曉得這個上頭，是哪個上？”

吳冷西便慢條斯理問起了話：“太倉典事潘炎醉酒而死的事，大人可曉得？”

“是啊，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但倘是肯用這裡想一想，”吳冷西指了指腦袋，“死人一定就不能開口。不過，活人既在，就不急著問死人，段大人說不知情，那就先按不知情講，那麼，每一次發俸祿時，給世家大族的，要多給出幾成，這個，段大人總該曉得了吧？”

“既然段大人執意裝聾作啞，我也隻好挑瞭然，官衙行一套，記一套，拿著府庫的糧食去奉迎世家大族，這糧倉又丟了這麼多糧食，你是石頭城管倉的大員，死個閔明月就想對付疇昔，我不知你是不是諸如此類到手慣了，才更加肆無顧忌起來？”吳冷西還是不急不慌的調子，“段氏是北方頗負盛名的經學世家，你家老夫人亦是風骨之人，而段大人就隻剩曲意媚上了麼？”

前次是下頭忽視粗心，給家中送錯了俸祿，本不是他的那份，見比昔日多出太多，母親身然起疑，差役又是個缺心少腦的，隻道給大人們家中的俸祿向來比明麵定的多。

段文昌安靜答道：“我還覺得本身犯了甚麼大罪，要廷尉這麼勞師興眾。此事太倉典事潘炎曾上報已結案，現在又翻出來, ”說罷語氣驀地一轉，嘲笑著, “即便是要昭雪, 眼下無憑無據的，就把人弄來審判，廷尉署這是要深文周納，廣興大獄麼！”

段文昌半晌不語，吳冷西便沉著氣和他耗，終聽他一句：“吳大人無真憑實據，光家母幾句話，想要證明甚麼？”

還是這般死硬，吳冷西微微一笑，那邊慎重會心，把帳本遞了疇昔。

段文昌神采一變，很快穩下來：“吳大人這是甚麼意義？”

“城北官倉豐年儲存多少糧，豐年又能儲存多少，失竊前有多少，現在餘糧多少，我猜，大人還是不知，”吳冷西語音還是那麼平淡，段文昌並不否定：“向來隻是約數，任誰也說不出切確的數量來。”

段文昌一陣納罕，猶疑著接了過來，翻了數頁，不由神情大動，待越今後翻，額間盜汗越重，他實在冇想到閔明月這麼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留意了這些！常日發放糧米時，自有主事官員親身參加，造冊登記，並簽總名。他現在腦筋轉得極快，緩緩合上這本半新不舊的簿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