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一九九章[第1頁/共4頁]

神秀渾身早脫光力量，一向恍忽，現在竟不知哪來的精力，一字一字道：“大人這麼想曉得，去審殿下，隻怕殿下還是感覺小僧遠勝那烏衣巷的……”一語未完，吳冷西抽手便是一掌，直震得他虎口亂跳，麻了半邊。

吳冷西聽得豁然開暢，雖評價殿下那兩句實在大不韙，如此僭越無禮，仍作揖道：“大人高瞻遠矚，下官忸捏。”成去非搖首，“你並未錯，我本日來，亦想親睹情狀罷了，江左豈止一個神秀？一個小小比丘尚且不知死活，何人給他撐的腰？”成去非起家動了動筋骨，朝外走來，立在門口，看廷尉署底下繁忙來往的雜役小吏，低歎道：

“為官不易，此事過後，應恰當給其加俸。”

“下官懇請直接拷訊罪犯。”吳冷西扭頭向成去非叨教，成去非點點頭，目光落到方纔遞疇昔的羅帕上，又再度點頭，吳冷西會心，兩側旋即有人取來一副拶指，套在神秀那向來非常珍惜的十指之上，神秀頓時認識到將要所受為何，卻聽上麵吳冷西道：

押出去的比丘剛過雙十韶華, 生的端倪清秀，羈押的日子尚短，倒無半分狼狽之相, 衣裳也算整齊。成去非掃了他兩眼, 卻見他不可禮，隻是微微雙手合十, 身後衙役早看得不耐煩, 對準他腿窩就是一腳，比丘回聲跪地，這一下似是極重, 他勉強閒逛起家，隻看著長官上的吳冷西：

“看來不敷復甦，該想起的還是冇想起來。”吳冷西淡淡道，手指輕叩結案麵兩下，衙役立即看懂，又有人隨即取來兩段麻繩，先反綁其雙手，另一段纏在了神秀的頭部，夾以木楔，神秀從未傳聞過此種科罰，心中不由害怕，並不是很清楚府衙接下來有何行動，正思惟間，一人忽夾緊了木楔，隻覺刀劈一樣的痛感隨即灌溉下來，方慘叫出口，另一人已揚起手中鈍器，一下下鑿擊其頭顱，神秀在暈眩的劇痛中頓時連聲音都難能再收回，隻剩張扭曲猙獰的臉麵。

“我朝沙門可不敬王者，莫非幾位大人比天子還要高貴？何況, 小僧犯了何事, 要被關到廷尉署？”衙役聽畢不由火大, 正欲再將他強行按下去，吳冷西擺了擺手：

“你到底如何看這事？”成去非皺眉截住他的滾滾不斷，“你曉得我說的甚麼。”

氛圍便一下對峙，吳冷西自知躲不過，道：“殿下既說清帕子一事，下官想殿下還是磊落的，淫僧禍害，殿下的偶然，被神秀故意闡揚罷了。”話雖如此，吳冷西一顆心直跳，他本身也是胡塗的，統統似真似幻，而不管真假，殿下同神秀扯上乾係，總歸是莫大的醜聞。

他毫不會再放縱。

直到一室以內，獨剩他倆人，吳冷西才道：“大人，此人成心語焉不詳，勢在挑釁，下官前日去查探一番，此人在開善寺極得大和尚看重，向來得意於筆墨聰明，常日行事，傲慢無人，獲咎很多比丘，是故這一回，有賴於彆人告密，他剛巧那幾日又不在寺中，物證方取的全，不過，正因此人倨傲，也才得以存留這些誇耀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