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4頁]

皇甫謐不置可否，墮入深思，前次去成府還是幾年前，偶過成去非書房，一眼瞧見遒勁有力的幾個大字“夕照胡塵未斷”，便知那少年人壯誌，讓人不容小覷。而方纔最後那句話，聽得心頭一震，好一個上不誤國，下不誤民……

踏上熟諳的石板路，竇蕭這才稍稍定下心來，這裡是建康，大將軍府邸，冇有比這更安然的了，麵前忽現半邊紅透的天，慘烈的哭喊聲刺破長夜，竇蕭身子又抖了起來……

一側的史青聽得一怔，成去非這話太直白，幾句話便說儘來意。鄧楊是成若敖的熟行下，軍功赫赫，確有經曆。但江左那個不知，大司農皇甫謐是大將軍智囊，成去非公開跑來府上撮要求，還真是讓人側目。

誰來領兵，太極殿上廷議果有分歧。幷州之地，位處邊疆，胡漢混居，景象向來龐大，非常人能把握。原刺史林敏，治幷州地七餘年，很故意得。

“大將軍考慮全麵，鄧將軍有經曆，樊將軍有魄力，確是分身其美的體例，望聖裁。”成若敖謙遜昂首，安靜說道。

“大人，這……”

“小人求見大將軍！”來人乾唇四裂，一開口，排泄絲縷血跡。

“臣覺得林敏熟知幷州事件，應調林敏敏捷前去，以解燃眉之急。 ”有人發起，英奴隻微皺著眉，也不表態，公然，很快有人反對：

此話一出，殿上一片沉寂，成若敖也不含混，直言道：

“幷州地處特彆，看似胡人兵變，少不了渾水摸魚之徒，朝廷不必驚駭，隻需調派一員乾將，恩威並施，拿下幷州也不是難事。隻是，光複了幷州以後，如何服眾，纔是難事。”

“甚麼人？”

“你來與不來，我都已籌辦保舉鄧將軍。幷州乃邊疆之地，位置緊急，誰有本領平亂，朝廷高低也心知肚明，這一點，我還不至胡塗，怎敢在軍國大事上兒戲？”皇甫謐三兩句便把短長挑明，不遮不掩，成去非不由多了幾分恭敬，父親說的不錯，大節不虧，末節不忌，大司農是名流做派。

成去非一雙眼睛幽深，隻冷靜看著他。

現在幷州又出亂子……

“胡塗！”李勝不耐煩喝斷他，“你們不是胡人的敵手，那幷州城的百姓就是了？！”一席話更讓竇蕭無地自容，也不再言語，隻耷拉著腦袋，如喪家之犬。

大將軍話音方落，目光便殷殷投向成若敖，並無昔日鋒芒。

大司農府邸離桃花渡不遠，天井規格不低，安插得清幽惱人。這一日，成去非親身來訪，立在那階下少頃，藉著燈光打量一番纔去叩門。開門的小廝不熟諳他，猶疑道：

大將軍及時上表，奏請升尚書令為太傅，這事來得很快，成若敖心中稀有，倒不感覺過分高聳，早算準大將軍必將趁熱打鐵，置他於窘境。不過大將軍戰略上似是懶得再推陳出新，行的是老套路--明升暗降，讓人有苦說不出，三公向來是至高名譽，按常理，那是大師夢寐以求的事。

“公子是……？”

“可放眼朝中，另有比林敏更合適圍殲幷州叛賊的人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