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4頁]

“大人，這……”史青靠近了抬高聲音，“莫不是為幷州之事而來？”

隆冬倏忽而過，暑氣消逝差未幾時，日子便也到了立秋的風景。朝中三公的位置上，轉眼隻剩韋公一根獨苗，總歸不像話，好似天子多有虧欠。

鳳凰元年春，一紙調令，林敏去了廣州，大將軍薦其文學王寧出任新一任刺史。不過半年時候，幷州重現禍端，現在啟事不明，城池淪陷，朝廷遣兵迫在眉睫。

殿上，成若敖欣然接管，並無半點不滿，世人隻歎即便是烏衣巷竟也節節敗退，一味遁藏大將軍鋒芒，豈是悠長之計？

皇甫謐和右丞史青正在書房研討牆上那幅輿圖，聽小廝忽報成去非來訪，兩人不免都有些吃驚，烏衣巷的人來訪那可真是罕事。史青盯著皇甫謐，眉頭舒展，皇甫謐擺了擺手：

“大將軍考慮全麵，鄧將軍有經曆，樊將軍有魄力，確是分身其美的體例，望聖裁。”成若敖謙遜昂首，安靜說道。

踏上熟諳的石板路，竇蕭這才稍稍定下心來，這裡是建康，大將軍府邸，冇有比這更安然的了，麵前忽現半邊紅透的天，慘烈的哭喊聲刺破長夜，竇蕭身子又抖了起來……

皇甫謐不置可否，墮入深思，前次去成府還是幾年前，偶過成去非書房，一眼瞧見遒勁有力的幾個大字“夕照胡塵未斷”，便知那少年人壯誌，讓人不容小覷。而方纔最後那句話，聽得心頭一震，好一個上不誤國，下不誤民……

“伯淵爽快，不過這一次，你不必來的。”皇甫謐笑了笑，眼角早充滿了風霜之色。

皇甫謐默不作語，抬眼望瞭望天氣，叮嚀說：“仲卿，挑燈同我一起。”

“鄧老將軍經曆雖豐富，年事卻在那放著，不知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大將軍輕笑，目不斜視，一旁人聽出調侃的意義，卻也都沉默，成若敖並不急著接話，一旁的大司農皇甫謐俄然開口：

“烏衣巷成去非，來拜訪皇甫大人。”

“你來與不來，我都已籌辦保舉鄧將軍。幷州乃邊疆之地，位置緊急，誰有本領平亂，朝廷高低也心知肚明，這一點，我還不至胡塗，怎敢在軍國大事上兒戲？”皇甫謐三兩句便把短長挑明，不遮不掩，成去非不由多了幾分恭敬，父親說的不錯，大節不虧，末節不忌，大司農是名流做派。

“大膽！”一聲斷喝，聽得人渾身一個激靈，小廝回眸一看，原是侍衛大步下來了，階下不知何時立了小我。

“小人求見大將軍！”來人乾唇四裂，一開口，排泄絲縷血跡。

“甚麼人？”

聽事裡成去非負手而立，正抬頭看著中心掛著的一幅水墨丹青。聞聲前麵動靜，回顧看清來人，上前見禮：“冒但是來，還請大人包涵。”

既然太傅無貳言，彆人隻要附議。英奴心中瞭然，下了聖旨，命樊聰為征西將軍，鄧揚為參軍，率軍平幷州之亂。

此話一出，殿上一片沉寂，成若敖也不含混，直言道：

“公子是……？”

“幷州的事，明日大殿需求拿出來商討，長輩來，正為幷州兵變一事。”成去非果然直奔主題，“現在，都督中外軍事權的是大將軍，選誰去，大將軍說了算。幷州人雜，非常毒手，朝廷裡除了鄧楊將軍外，很難有人可堪大任，勞煩大人進言。”